“就和他自己所想的一样,他的妻子是一个性格强势且急躁的人,除非低三下四多次恳求才有一星半点的挽回可能。”
“但他不会去那么做,因为他自己实际上也是这样的强势。”
“对外可能看不出来,对内会明显得多,他始终是觉得妻子矮他一头的。只是只缘身在此山中,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如此而已。”
“所以柴文荣是不可能在事情闹得这么僵之后,还去低头认错挽回婚姻的。”
伯爵的这个提问提醒了江川,他打开自己之前找人帮忙开发的复盘软件,按照“需要保持的”、“需要改进的”、“需要开始的”、“需要停止的”进行分析。
柴文荣这个事情很小,却是比陈瑞、肖天琪更加深刻的探索。
伯爵索性也跟着过来一起看复盘。
“在工作那边则是另外一种情况。”
“柴文荣和老板张丰三虽然之前长期处于一个上下级的关系,但在有过那么一通电话之后,这个所谓的上下级关系也不会那么明显了。”
“就像王泽晨怒斥柴文荣一样。”
“柴文荣自己心里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认可这种上下的感觉,因为在他自己的设想中,他是来到过上级这个阶层的。”
“并且在骂过老板之后,对老板最基本的尊重和少量的敬畏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说过,他很自负。”
“这里的自负还体现在,他会对自己的记忆进行美化。当乐捐对于公司来说是件好事的时候,那就是他提出来好意见。”
“当乐捐变成了一个恶点,他又会果断的把责任转嫁给其他人。”
“张丰三只是冷眼旁观,他是老板的身份天然的不需要他下场。但柴文荣不一样,他在金字塔中属于中高层。”
“这个阶层压榨起底下人的来,有的时候比黑心老板们还狠,因为他们需要这样去表现自己的能力。”
“可能在他们心中,这样会更加得到上司的认可。”
江川一面向不通人情世故的伯爵解释,一面敲着键盘把此次事件的复盘整理了出来。
“工作那边事已至此,柴文荣接下来大概率就是在公司硬混,等到找到下家,再顺理成章的离开。”
“而张丰三,是一个极为好面子的人。他作为领导是可以斥责下属的,也可以低头向下属道歉。”
“看上去向员工低头道歉,似乎是一个谦虚的行为。可惜的是,这个行为的更底层的逻辑,是张三丰想要表现出来自己是一个好的领导。”
“这样的人设,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受在电话里那样,不顾一切辱骂过他的柴文荣还在公司里混着。”
“估计那家公司是要水深火热一段时间了,这两个人要互相折磨好一会了。”
“水深火热,不就会影响到公司员工吗?”
伯爵不太理解。
江川的做派分明是站在劳动者这边的,为什么对博虎那边的员工考虑周到,对张丰三的公司员工却不太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