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韩错生刚才,确实是,趁喂药的时机,偷偷亲了亲心上人。
结果,两人都欢喜。
韩错生便起身,拿起拂尘,说:“嗯,我要去继续演戏了。”
“好。”高青逐眼带笑意,应了一声。
韩错生便回了个笑容,然后又端起高人的架子,面色平静得走去大门边,打开了寝殿大门。
今年秋天也算是多事之秋了,先是中秋节,皇帝陛下遇刺,最后查出是先长公主之子萧玖谋逆,虽然萧玖被人救走了,但也是算作通缉犯,永无见天之日了。刺客事件过后,没想到陛下突然病倒,药石无医,幸得古剑将军请来高人妙手回春。陛下苏醒后,龙颜大悦,特封那位叫韩青子的高人为国师,受一品俸禄。陛下还为他兴建了国师府,就在古将军家隔壁。这国师有着不需要上朝、随意进出皇宫、见陛下无需下跪只需躬身行礼等特权。这些都算了,陛下还隔个日便召国师进宫。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新晋国师是陛下的红人,一些趋炎附势的人便备了大礼纷纷去国师府结交。只可惜这位国师清高得很,去的人,一概不见,送的礼,一概不收,气的人在背后大骂他不识抬举,但又无可奈何。
如此,日子便过去了一个月。
古剑今日脸色不好看。他昨日向陛下求见萧玖被拒,转而去问老大林禁,却被告知萧玖此刻在江南某个隐秘之地,其他细节不能告知古剑。一再跟林禁确认萧玖还活着之后,古剑只得回府。今日,他按照惯例去国师府坐坐,如果国师要出门,他是必须跟着当护卫的。此刻,他来到院子里,便见国师坐在院子的石桌边,摆弄一个龟壳和几枚铜钱。
韩错生刚修仙的时候,学过卜卦,所以动作做得娴熟,看起来挺有可信度的。古剑一向不信这些,只是他心中有事,看国师摆弄了一会,便问:“国师,不知可否为我算一卦?”
韩错生抬起头,有些诧异得看向古剑,说:“吾不知古将军也信卦。”
“呵呵,我以前确实不太信,只是近来事情多,让我这心里很是不安。国师要是为难,我也不勉强。”
韩错生捏起一枚铜钱,便问:“古将军想卜什么卦?”
古剑想了一下,便道:“我与萧玖的姻缘。”
铜钱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古剑愣了一下,弯腰将铜钱捡起,放在桌上,说:“国师为何惊讶?”
韩错生垂眸,看着刚捡回来的铜钱,说:“吾听闻,萧玖是位男子,且是在逃的要犯。”
“国师消息真灵通……是的,萧玖是个男子,我……放不下。”
韩错生咳了一声,将铜钱塞进龟壳,说:“如此,吾卜一卦。”
“谢国师!”
古剑笑着道了谢,便见国师摇了摇龟壳,铜钱在龟壳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接着国师拿着龟壳的手在桌上抖了几下,龟壳便吐出了六枚铜钱,巧合的是,六枚铜钱都是分散开的,没有两枚叠在一起。
古剑看了看,问:“国师,这卦是什么意思?”
韩错生不过是随便卜一卦,却没想到卦象恰好落得一个“离”相。他摇摇头,说:“你与萧玖,今生无缘。”如果韩错生将来离开幻境,萧玖的身体没有灵魂撑着,自然是不可能与古剑有缘。
古剑一愣,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一枚铜钱,问:“怎么会这样?”
韩错生微微一叹,说:“六枚铜钱单独而立,是为‘离’相,意味你与萧玖不会相聚也不会相守,既如此,将军不如放下。”
古剑笑了一下,模样却谈不上任何喜悦。他伸手将六枚铜钱打乱,说:“恕我直言,这只是卦象而已,即便是天命,我也想改一改。”
韩错生愣了一下,说:“何苦孽缘。”
古剑看向国师,见他眉间染上些许忧愁,便觉有些奇怪,近一个月来,这位国师总是平静无波的模样,倒是少见他露出像此刻这般有人味的表情。说起来,跟国师认识的时间不长,古剑却感觉跟他似曾相识,有时候甚至觉得他的背影跟萧玖有些相似。
“今日吾不出门,将军请回吧。”正当古剑开始各种猜测时,韩错生站起身,下了逐客令,便往屋里走去。
古剑此时却突然想到,他几乎日日跟国师见面,且进出国师府的人,屈指可数,是谁告诉国师,萧玖的事情的?难道是陛下么?可陛下对萧玖如此痛恨,又怎么会跟国师提起他呢?又或者说国师确有神通广大的本领,足不出户,天下消息却都掌握在手中吗?
古剑不善于分析,想得头疼,抓了抓头发,走出了国师府,又不想回家,只得到街上闲逛。他路过一家酒楼,见那儿排了长长的队伍,那是在排队买那家酒楼的点心。这家的点心很受欢迎,即使是达官贵人,也只得排队才能买到。他之前还在这买了各种口味的点心送给萧玖吃。萧玖对甜食并不热爱,每次都只尝了尝带茶味的点心,其他点心都无法得到他的青睐。后来,古剑被学乖了,每次只买一盒五个的茶味点心,这样萧玖至少能吃掉两个点心,剩下三个,便进了古剑的肚子。
想到这些小事,古剑不由得笑了起来。他鬼使神差得走到队伍边,想排队买一盒茶味点心,却瞥见陛下身边的一位侍从穿着便服,也在这儿排队。古剑走过去,拍了拍他,说:“你怎么不伺候主子,跑出来买点心?”
那侍从见是古将军,碍于人多,只得示意将军凑近些说话。古剑一时起了好奇心,便凑近了。那侍从小声道:“那位贵人最喜欢吃这家的茶味点心,下午他要来,主子让小的出来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