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这一世的信物吧?青离心里微动,悄悄把眼睛闭上。
回到毡房时,夕阳已经把草原染成了橘红色。沈砚把青离放在铺着羊毛毡的土炕上,转身从铜壶里倒出温热的羊奶,又加了点蜂蜜,用木勺搅匀,才递到青离嘴边:“来,喝点羊奶,补补力气。”
青离慢慢睁开眼,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虚弱,小口小口地喝着羊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喉咙的干涩,也暖了他冰凉的指尖。他看着沈砚,小声说:“谢谢你……我、我是从南边来的,跟着商队走散了,在草原上走了三天,水和干粮都没了……”
“别急,先歇着。”沈砚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格外爽朗,“我叫沈砚,是这个部落的蒙医,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儿住下,等找到商队再走。”他说着,从墙角的药篓里拿出些晒干的草药,放在石臼里捣磨,“你要是懂点草药,也能帮我打打下手,草原上的草药多,就是采起来费力气。”
青离心里一喜,赶紧点头:“我懂!我爹以前是郎中,我跟着他学过几年,认识不少草药!”这话半真半假,他在青丘时就懂草木特性,又跟着前两世的沈砚(唐代书生懂医书、宋代将军识军营草药)学了不少,应付草原草药绰绰有余。
沈砚听了,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正好我最近要采‘雪绒草’,这草能治咳疾,就是长在背阴的山坡上,难找得很,有你帮忙,说不定能多采些。”他说着,把捣好的草药敷在青离磨破的脚踝上,动作轻柔,“你先歇一晚,明天我带你熟悉熟悉部落的路。”
青离看着他认真敷药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狼牙项链,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想起唐代沈砚帮他擦嘴角的墨汁,宋代沈砚教他骑马的耐心,这一世的沈砚,依旧是那个温柔又善良的人。
夜里,青离躺在羊毛毡上,听着毡房外的风声和远处的马头琴声,悄悄摸了摸腰间的信物。他抬头看向沈砚——沈砚正坐在灯前整理草药,狼牙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青离攥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他一定要护好沈砚,不让他再像前两世那样,为了守护别人而丢掉性命。
月光透过毡房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暖。青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第三世的相遇,终于来了。
采药遇险!狼牙护周全
草原的清晨总带着股清冽的寒气,晨光刚漫过东边的沙丘,就把毡房上的霜花染成了淡金。青离是被毡房外的马头琴声叫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看见沈砚已经收拾好药篓,正坐在门口磨一把小铜刀——刀身泛着旧光,刀柄缠着牛皮绳,是采药用的工具。
“醒了?”沈砚抬头笑了笑,扔过来一个温热的奶疙瘩,“先垫垫肚子,咱们今天去北坡采雪绒草,那边背阴,霜化得慢,得早点走。”青离接过奶疙瘩,咬了一口,奶香混着淡淡的咸,比他在长安吃的糖人多了些草原的粗粝劲儿。
两人骑着一匹枣红马出发时,羊群刚被牧人赶出栏,雪白的一片散在草原上,像撒了把碎盐。沈砚坐在前面控马,青离坐在后面,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能感觉到沈砚腰间的羊皮袋鼓鼓的,里面装着水和干粮,还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像是药臼。
“你脖子上的狼牙,是自己猎的狼吗?”青离忍不住问,目光落在沈砚颈间的狼牙项链上——狼齿比他想象的粗,齿尖磨得圆润,显然戴了很多年,绳结处都泛了毛。
沈砚摸了摸狼牙,眼神软了些:“是我阿爸留给我的。”他声音放轻,慢慢说起往事,“我阿爸以前是部落的猎手,十年前跟狼群搏斗,为了护着走失的牧童,被狼王咬了腿,后来伤重没撑住。这狼牙就是从那只狼王身上取的,阿爸说,狼是草原的魂,戴着它,能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青离心里一紧,想起唐代沈砚爹的刻“守”佩刀,宋代沈砚的护边誓言——原来不管哪一世,沈砚身边的信物,都藏着“守护”的意涵。他悄悄攥紧手指,尾椎处的狐尾轻轻动了动,幸好有厚重的蒙古袍遮住:“那它一定很灵,这么多年,它都护着你。”
“嗯,”沈砚笑着点头,勒住马,指了指前方的北坡,“到了,雪绒草就长在坡上的岩石缝里,开着小白花,你仔细找找。”两人下马,青离跟着沈砚往坡上走,刚走几步,就觉得脚下一滑——坡上的霜还没化,石头上结着薄冰。
“小心!”沈砚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跌在雪地里,药篓滚出去老远。青离撑着身子起来,看见沈砚的手被石头划破了,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掌心的草药。
“你受伤了!”青离赶紧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布条——是他特意带的,又从药篓里翻出止血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烂,小心翼翼地敷在沈砚的伤口上,“这是‘止血草’,我爹以前教过我,敷上很快就好。”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没想到你还真懂草药,比部落里的老阿妈还细心。”青离的脸微微发烫,低头帮他缠布条,手指不小心碰到沈砚的掌心,暖烘烘的,让他想起前两世沈砚护着他的样子。
两人接着采药,青离的狐族敏锐派上了用场——他能闻见雪绒草特有的淡香,哪怕藏在深缝里,也能准确找到。没过多久,药篓就装满了雪绒草。沈砚看着满篓的草药,惊喜地说:“有你帮忙,省了我好几天的功夫!回去我给你煮奶茶,放你爱吃的奶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