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抬头,只是摇晃着手里的空酒杯,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醉意和鼻音“……再来一瓶。”
“啊,抱歉。青岛啤酒……刚好卖完了。”我撒了个善意的谎,希望能劝退她。
她终于抬起头。
那是第一次,她的目光穿过迷离的醉意,真正地聚焦在我的脸上。她的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着酡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看透一切的狡黠。
“……真的卖完了吗?”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好像……一小时前才看到你往冰柜里搬了一箱呢。”
呃……
我被噎住了。在这个喝醉的女人面前,我的谎言拙劣得像个小学生。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个,您喝得不少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太晚了不安全。”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个服务生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你,是个好孩子呢。”
她摇晃着站起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声响。她朝我走近,一步,两步。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酒精酵后的甜味,以及那种高档香水的幽香,像一团热浪扑面而来。
她突然伸出手,在那修长的、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触碰到我之前,我本能地想躲,但她却精准地抓住了我胸前的名牌。
她把自己拉得离我极近。
在那个距离,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毛孔,和那双因为醉酒而变得水润迷蒙的眼睛。
她温热的、带着酒精味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我的下巴上,痒痒的。
“[凌星]……Rin……sei?”她像是在品味某种食物一样,念着我的名字。
“……星君(sei-kun)。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
我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好吧,星君。”她突然低下头,语气里透出一股让人心碎的脆弱,“我失恋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从那个昂贵的手包里掏出一叠万圆大钞,怕是有十张。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失礼……但是,能麻烦你,背我回家吗?”
十万日元?!
“不、不用了!我……我送您。”我慌忙后退,像是被那叠钱烫到了。
老板娘交代过要好好对待客人,而且……看着她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睛,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一个在除夕夜失恋的女人。
站在新宿街头,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为了赶时间送她,我甚至把惟一的羽绒服忘在了店里。寒风刮过一丛丛高耸的楼,变得更凌厉,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冻得瑟瑟抖。
但我的背上,却趴着一个滚烫的火炉。
雅美姐很轻,但她的身体是如此的……丰满而柔软。
她整个人像一滩春水一样瘫软在我的背上,那两团温热的柔软,随着我的步伐,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一下一下地挤压着我的背肌。
那种触感是如此真实,如此富有弹性,每一波挤压都像是在我的神经上点火。
“……星君……你好暖和。”
她在我的背上呢喃着,声音粘稠而湿润。
忽然,我感觉到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流,钻进了我的耳蜗。
她在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我的脊椎瞬间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耳朵是我的绝对弱点,那股湿热的气息顺着耳道直钻大脑,让我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呵呵。”
她在我背上出了轻微的、得意的笑声。她在观察我的反应!她在“实验”我!
“星君……有女朋友吗?”“没、没有……”我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那……平时会想女孩子吗?”
这种问题怎么可能在大马路上回答啊!而且……背上这两团该死的柔软,正随着她的笑声,变本加厉地在我的背上摩擦。
“星君住在哪儿?”她似乎很享受这种逗弄,换了个正常点的音量。
“(喘息)[三轩茶屋]……”“诶?[三茶]?可我听说你上学是在[早稲田]吧?那通勤岂不是很辛苦?”
咦?
她是什么时候听说的……我回想起过往的夜晚,其实今晚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难道,她早就在观察我?
算了,不能想这么多,我还是继续装傻。
“是啊,[早稲田]……可东京的房租贵得要死,我只能住在[三茶],电车通勤……”我忍不住抱怨道,试图用这种世俗的话题来转移背上的旖旎触感。
“(叹气)那真是辛苦呢。……不如,搬来我家吧。”“……反正,我也很寂寞。”
我是不是听错了?她一定是在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