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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又熬夜画画，说不动。」「阳光很好，他看起来像在发光。」「偷吃成功，像只偷腥的猫。」（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得意的笑脸）「药很苦，但他很乖。」

沈清的手指抚过那些或笨拙或渐趋熟练的笔触，抚过那些简短的标注，眼眶一点点湿润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周砚白在看着他的时候，不仅仅是用眼睛，还在用画笔，偷偷记录下他所有的瞬间。那些他以为周砚白在忙于公务、或者只是静静陪伴的时间里，原来他的目光，一直如此专注地流连在他身上，并将这些瞬间，小心翼翼地珍藏在了画笔下。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强势、说一不二的男人，背地里，却用这样一种笨拙而隐秘的方式，倾诉着他深沉到几乎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爱意。

沈清抱着那本厚重的画册，在保险柜前蹲了很久，直到腿脚发麻，才缓缓站起身。他将画册小心翼翼地按原样包好，放回保险柜最底层，仿佛守护一个甜蜜的秘密。

那天晚上，周砚白回到家，发现沈清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柔软的、了然的温柔。

“怎么了？”周砚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清摇摇头，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周砚白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哪天不帅？”

沈清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

他决定不戳穿这个秘密。就让那本画册，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宝藏。而他，会用余生，为那本画册，增添更多值得描绘的、幸福的瞬间。

番外四：一次“普通”的旅行

沈清的脚踝彻底康复后，周砚白策划了一次旅行，没有私人飞机，没有五星级酒店套间，甚至没有明确的行程表。

“就当是……普通人的蜜月。”周砚白是这么说的，虽然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显得有些迟，但沈清还是被取悦了。

他们买了两张高铁票，目的地是一个以古镇和山水闻名的江南小城。行李简单，只有一个登机箱和一个装着沈清速写本和颜料的双肩包。

周砚白甚至尝试了网上预订民宿，虽然过程略显生疏，并且在看到民宿实景与宣传图片略有出入时，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但在沈清表示“很有生活气息”后，他还是忍下了立刻换酒店的冲动。

白天，他们混在游客里，穿梭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吃路边摊的桂花糕，坐乌篷船穿过拱桥，听摇橹的船夫用吴侬软语唱着古老的调子。沈清拿着速写本，看到有趣的角落或者人物就随手画下来。周砚白跟在他身边，替他拿着水和遮阳帽，偶尔在他举棋不定该选哪个角度时，给出一点“直男审美”的建议——通常会被沈清笑着否决。

有一次，他们在一个老茶馆歇脚。隔壁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玩桌游，笑声很大。其中一个女孩不小心把奶茶打翻，溅了几滴在周砚白的裤脚上。

女孩和她同伴瞬间慌了，连声道歉。

周砚白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刚要弥漫开来，沈清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周砚白顿了一下，看向沈清，看到他眼中带着笑意的微微摇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不悦压了下去，对那几个紧张的学生摆了摆手，语气算不上温和，但至少没有发火：“没事。”

学生们如蒙大赦，赶紧收拾干净离开了。

沈清在速写本上飞快地画下了刚才周砚白那副强忍不悦、却又不得不保持礼貌的别扭表情，旁边标注：「周总体验民间疾苦（一）」。

周砚白凑过来看，看到那夸张的漫画形象，嘴角抽了抽，最终却只是无奈地揉了揉沈清的头发。

晚上，他们躺在民宿不算特别柔软的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溪流声和蛙鸣。

“累吗？”周砚白问，手臂习惯性地环着沈清的腰。

沈清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开心。”这种融入市井烟火、没有层层安保、没有时刻关注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作为“沈清”而不是“周砚白的伴侣”的轻松。

“就是民宿的床有点硬。”周砚白客观地评价。

沈清笑了：“周总娇气。”

周砚白低头咬了他耳垂一口，作为报复。

旅行的最后一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去爬城郊那座并不算高、但以日出闻名的山。爬到山顶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观景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当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将连绵的山峦和脚下的古镇染成一片辉煌时，人群中发出了阵阵惊叹。沈清拿出相机，想要记录下这壮丽的景色。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周砚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周砚白没有看日出，而是在看他。晨曦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温柔得不可思议。他拿出手机，不是拍风景，而是对着沈清，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

沈清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在周围游客都在拍摄日出的时候，他踮起脚尖，在周砚白专注看着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带着晨露和阳光气息的吻。

周围似乎有善意的哄笑声和口哨声响起。

周砚白愣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他没有躲开，反而伸手揽住沈清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在这个普通的清晨，在陌生的山顶，在周围陌生人的注视下，他们像世间最普通也最相爱的一对恋人，分享着一个充满阳光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