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是什么??!
五条悟瞪大?眼睛嚼嚼,又照着刚才的方?式一次夹了两大?片刺身送进嘴巴。
“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夏油杰再次夹起一片刺身。
红甘鰺取的是鱼背肉,因为经常游动的关系,肌肉比较紧实,吃起来鲜嫩爽口。
蘸料特意调得油润,补足了油脂的寡淡,却又不像三文鱼腩那般肥腻,倒是衬出鰺鱼独有?的清鲜。蒜泥在热油里煨化了,冰凉的刺身肉裹上?热蒜油和香料丝后,变得温热柔软。
咸鲜辣混着蒜泥辛香、芝麻油香、紫苏清气,搅作一团。鱼片滑下喉咙半晌,舌底泛甜,那香气还在唇齿间横冲直撞,倒叫人舌头打结。五条悟头也不抬,用刺身裹着饭又吃了几大?口:“绝了……真的!!”
他一口气吃掉大?半圈刺身,才开始光顾茶泡饭中的其他角色。
五条悟夹起漂亮的牡丹虾:虾头剪掉了尖端,被炸得极其酥脆,就算当做平常的零食也是惊为天人的水平,虾球煎的火候正好,爽脆弹牙,十分?有?嚼劲,又保留了虾肉的汁水。一口一个,吃得摇头晃脑。
夏油杰咬开扇贝的金黄焦壳,大?海的风味完全浓缩在这一口帆立贝中。贝肉汁水在舌尖爆开,他眯起眼,吃得极其满足。
对面的五条悟用筷尖戳着米饭正中央,腮帮子一鼓一鼓:“这山药和扇贝真是绝配!”两颗黄油煎的白胖墩子,焦脆外衣下都裹着绵软芯子。
黄油是低温油,烹饪时一向?斯文巧妙——
它要把扇贝煎得香喷喷,用黄油慢慢焙出金褐色外壳,封住贝肉鲜嫩的汁水;也要给山药裹上?一层甜蜜的脆皮,蜂蜜与淀粉在黄油里慢慢结晶,筷子尖一碰,脆皮裂开的缝隙里冒出白蒙蒙的热气!
两样?食材虽同用黄油,质地却不同,海味的咸鲜和山野的甜糯同时醒过来啦!!
筷子交错间,米饭上?层叠的白胖小圆墩子飞速减少,两人端起碗,混着滚烫茶汤一起扫荡米饭。
茶汤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昆布出汁,在日本,没人不熟悉这种味道。要说有?什么?更?特别的,那就是昆布汁里带着点茶叶的清香。
不过,别忘了壶中那颗梅子,清爽的酸咸风味突然在喉头一跳——刚才满嘴的腻歪瞬间散去了。
米饭吃到碗底,汤汁渐少。
夏油杰筷子往对面碗里一探,从五条悟那儿夹走几颗星星炒米。
此时,碗内一小撮米饭上?卧着两片薄鱼,碗底躺着零星的香料丝。
五条悟筷尖一挑,一半香料丝全卷在了鱼片上?。他们俩把刺身蘸料刮分?干净……毕竟这是最后一口!
最后一口嘛,总是最丰富的!
晶莹的鱼肉沉甸甸地坠在筷子头,裹满温蒜油当做收尾,趁着油珠子将落未落,迅速贴上?米饭,满满当当的一大?口填进嘴里!
两只空碗并排晾在饭桌上?。夏油杰摸着暖乎乎的胃,看五条悟正把最后一滴汤倒进嘴里。
他们把碗筷丢给家务咒灵,并肩进了浴室。“悟,你?用这个吧。”夏油杰找出一支新牙刷,五条悟嘴含着水,点点头接过。
两个人溜回卧室,清清爽爽,嘴巴和肚子都带着香喷喷的味道。
“你?睡里面?”夏油杰挽起袖子,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不常用的枕头,换上?洗得香香的枕套。五条悟爬进被窝,顺手把夏油杰本人的枕头挪到里面去。
“诶?我给你?拿了新的枕头,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