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玩了一会儿,痒意似乎远离些。
消散了吗?好像并没有。现在它从喉咙滑到?了心脏,仍是?痒的,躲起来痒。
他觉得有一种暖暖的东西从肚子倒着流到?痒意藏着的位置,奇妙得让他有点惊异,有点闷躁,还有些微不可察的慌张。
真可恶!想立刻解决掉这突兀的热痒。
书本?滑落。
杰睡着了。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半埋在枕头中的脸。乌黑的发丝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身体内的热痒也跟着一缩一涨,呼吸放缓,鼻尖无意识地继续磨蹭着。
不久,五条悟张开嘴,用?嘴唇包住牙齿轻轻地咬了咬那泛着粉的指关节。
糟了,这下?更痒了。
他实在是?很想狠狠地、用?力地嚼点什么东西,把那奇异感?觉大力嚼磨碎。
五条悟几度张口,又合上,齿尖碰在一起,咀嚼肌顶起又放松。
最后,他无声地咬了咬夏油杰的指尖。
睡着的少年对这轻弱的力道毫无察觉,只是?仿佛被口腔里的热意烫了一下?,手指微微弹动抽搐。
五条悟安静地挪开嘴。
他把好友的手藏进被子里,藏进自己怀中,闭上眼睛,舒舒服服抱着一并进入梦乡。
那是家主夫人的房间
清早7:05,仙台。
朝市街道。
晨光爬到两个哈欠连连的少年脸上?,热闹的叫卖声不断从耳边掠过。
“如何?悟,这里?人多,会不会难受?”
“没关系!老?子觉得超级好玩!”
夏油杰收回略带担忧的目光:“好吧。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我们随便打包点?什么带回去就好,千万别勉强。”
“喂喂喂……哪有那么夸张,你把老?子也看得太脆弱了吧!”
“只是想你舒服些……”
仙台朝市卖什么餐饮生意的都有,五条悟不知突然在哪里?看的旅游攻略,今早六点?多钟就把他弄醒了,吵着要来。
两人今天要回学?校,家里?是早便知道的。妈妈顶着蒙亮的天起来送他,硬塞了一万日元进校服口袋。
“和小悟买点?吃食带回学?校!”妈妈这么命令。
他们路过排着长队的饭团铺,老?头和蔼精瘦,手脚麻利地送走一位又?一位客人。店门口坐着一位头发整洁的老?太太,正摆弄笸箩里?的菜叶尖儿。
不远处,鱼摊老?板踩着沾满鳞片的胶靴来回走动,沙沙碾过满地碎冰。
“走!走!”
粗犷的男人把猫赶到一边。
住在市集的猫儿们一向来去自如——这边躲起一只狸花猫,那边又?冒出一只小橘猫正在偷舔梅干上?的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