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之际,脚底的肌肉像是幻化出生命了一样,颇有活力地抽动了下。
闷闷的哼声轻挠过应天的耳朵,依靠着电梯墙壁坐着的顾青云难受地睁开了眼。
应天死死地盯住地下坐着的男人,兴许是对方此时此刻的模样太丑太过狼狈,以至于应天的喉咙口生出喉管内壁黏连似得渴。
他睨着顾青云,在等他的反应。偏偏顾青云像是傻了一样,满是茫然地望向他。
那比旁人瞳仁占比要略大上一些的,蜜糖色眼珠满满当当地倒映着应天的身影。
应天垂下眸子,不由地蜷缩起手指来,他干渴的锋利喉结紧到有些许的发痛。
他看着对方眼里,唯一的高高在上的那道身影,心情是前所未有地愉悦。
应天声音哑得厉害,“站起来啊,难不成还要我扶你吗?”
顾青云恹恹地撑着电梯壁站起身,脑子一瞬又一瞬地晕,令他想不起前因后果来。
只记得自己同应天上了同一座电梯,然后再有意识就是他坐在地上,小腿有种被人踩了几脚地胀痛。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小腿处。
深灰色的运动裤上整齐地印着薄薄一层鞋印的灰。
“”
已知电梯里就两个人,他晕了且身上有鞋印,是名副其实的受害者。
那罪犯是谁?
答案昭然若揭。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应天持着骄矜的姿态,轻描淡写道:“是你做错事情在先。”
“我好心地帮你引回正途,”应天拖长了音调,趾高气昂地强压下想要上挑的嘴角。
慢悠悠地在顾青云懵懂的注视下,补充完了后半句,“你难道不应该说声谢谢吗?”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主你被分配到小人得志专区,是真不冤啊。
顾青云诧异的呼吸声,在逼仄的空间中清晰可闻。
那双倒映着应天身影的眸,迷惑地微微瞪大。
他没怎么读过书,晦涩的大道理顾青云说不上来。直白浅显的处世之道,顾青云却是晓得的。
打了人不应该是打人者向被打者道歉吗?
怎地变成了苦主感恩戴德?
他英气十足的浓眉紧蹙着,面容纠结。
肉乎乎的唇倒是诚实,“谢谢。”顾青云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脸颊涨得通红。
乱糟糟的脑子,快刀斩乱麻般整理清楚。
应该的,自己应该道谢的。
应天是不一样的,他得听应天的话。
顾青云挣扎一通,极深的违和感被脑子强压下,他只能愈加笃定就是这样没错。
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打了人是道谢还是道歉都和自己没关系。
可若是应天出手打了自己,那他确实得说上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