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变成高冷的哑巴了?
怕又不是什么追求自己,想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手段吧。
包括现在也是,跟着自己的话道一声谢谢就好了嘛,就能得到他的一声夸奖,偏偏要和自己对着干。
自己对他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应天不懂,应天大受震撼。
他黑着脸,距离的拉近让他难以避免的,也受到了旺盛水流的波及。
细针一样刺过薄衬衫敲在他身体上的水丝,很快便打湿了应天的半边肩膀。
淋过雨的人大抵都知道湿衣服黏在身上到底有多难受,紧贴着皮肤的毛孔是沉甸甸的湿。
应天颇为烦躁地叹了口气,衣服湿成这样。他还要耐着性子继续让顾青云道谢,等下说不定还要穿着湿的能拧出水的衣服,再回到自己的屋子。
一来一回,一冷一热,他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要不然索性就在这儿把澡洗了吧,这是每一个正常人都会产生的自然而然的念头。
想也没想,应天动作自然地解开了白色衬衫的第一道扣。
但他终究还是太过嫌弃顾青云了。不知是顾青云身上的味道,还是顾青云滚烫的体温,亦或者是他身上带着的什么病菌。
弄得应天鼻腔痒痒的,流鼻涕又想要打喷嚏。
应天难受得搓了搓鼻子,直到精致的鼻尖微微泛起了红,他才停住了动作。
可哒哒的热流却失控地鼻腔里滑落,铁锈味流过他的人中薄唇。
“一定是你太脏了。”
应天随意地抹了把脸,强咽下口腔里的血腥味,他凿凿地看着顾青云,万分笃定。
一定是顾青云太脏了。
他的抵抗力向来都是好的,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感到难受呢?
一定是顾青云身上携带者什么与他相冲的病菌。
就像他之前参与救助的流浪狗,长时间流浪骨瘦嶙峋的大型犬,无人打理的毛发和着淤泥、跳蚤、野草、粪便……拧成股股难以梳开的死结。
好心抱住它梳洗,它却只一味地惊恐嚎叫,露出锋利的牙齿拼命挣扎。
末了还恶狠狠地咬了应天一口。
回去的当天应天就发起了高烧,伤口火烧火燎的痛,打了狂犬疫苗的肩膀也坠坠的难受。
可应天不会去怪,咬了他的那只狗。
他知道打小的流浪动物,警惕的野性是它们活下去的首要,没感受过人的关怀,它们也就不懂得如何亲近人类。
一如现在,他同样不会怨,害自己生病了一样难受的顾青云。
因为他明白,从来都没有人教导过顾青云,要如何干净的洗去身上的脏污。
和那只可怜的流浪狗一样,他们都需要自己的谆谆善诱啊。
应天嘶哑着声音,嘴角努力往上弯着,凸显着自己亲和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