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见他又抽出来一本,“这本呢,是《论语》,我想着阿砚也该读了,就一道默写了下来。”
孟月见他还要再掏什么出来,不知怎的,她心里就突然冒出个念头:
“寅弟,你说这些都是你抄的吗?咱们益京城的各大书肆里,可收这些书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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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愣了愣神,见孟月眼中皆是“抄书可以赚钱”的渴望,实在没好说“不”。
“刚才我翻书时,心里就在嘀咕,这字体也太过好看了,原来是小叔你的手笔。”
孟月怕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能说得太明白,于是更加直接地问:
“寅弟,我想抄书赚钱,贴补些家用,不知你可否有门路?”
抄书多好啊,既可以练字,还能边赚钱边给阿砚做个娘亲勤学的榜样,她看了看读得摇头晃脑的阿砚——一举多得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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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嫂,你当真不记得了?”
孟月有些糊涂,她没有立即接话,难道她该记起来什么?
“小叔,阿娘那场高热后,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一旁的阿砚停下读书,帮腔道。
于是,孟月便在陈寅的“忆苦思甜”中,将缺失的某些记忆补了回来。
原来,陈寅抄书买到书肆里赚钱,还是间接受了她的影响。
彼时,她才嫁进陈家,因家中紧巴,挺着个孕肚,也要替各大医馆抄写药方赚钱。也是陈寅这个人脑子便转的快,超好的药方都有人收,那么书肆里肯定也会收抄的书吧?不过就是给的工钱要比书价便宜些,但也能攒些下来呢。
这样一来二去的,陈寅便跟益京城中各大书肆的掌事人混了个脸熟。抄书的单价也要比刚开始时翻了几倍,只是这半年来,他的心思一直都在考取书院上,就搁置了下来。这下尘埃落定之后,便陆续又有书肆老板找上门来。
只是,他担心九月初开学的书院那边,学业繁重,还婉拒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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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叔子说完,等她自己想起来的当口,孟月自己却在沉思,原身所有的记忆都在啊,为何独独少了她抄书赚钱这一节?
若真要究其“部分失忆”的原因,怕可能就是原身在用另一种方式提醒她,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她一样可以学着原身的样子,用抄书来赚取在这儿的第一桶金?
果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啊,孟月了然。
“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儿,寅弟,不过因为这些年琐事太多,我竟把这茬给忘了。”
孟月的这个理由毫无破绽,而陈寅也很高兴,自己能帮到这个为他求学之路助力颇多的长嫂,他自己也打算继续,益京书院的束脩可是寻常书院的两倍多呢!
总不能到时候两手一伸,掌心向上,心安理得地问大哥大嫂他们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