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也不知。”陈寅的话里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苦味,“书院的来信中说得简略,但我估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要让我们这些学子们,提前适应一下官场?”
说完,大家都没有接话。
婆婆李桂兰比较担心他在家中呆不久了,“就是立刻要收拾行装,太仓促了些;你这孩子也是,怎么不早些说呢?我给你做的那双靴子,都还差点儿针线呐。”
“这些都不妨事”,陈寅叹了一口气,先看向了他娘,“您到时候做好,给我寄过来就是,或者等我下次休假回来拿。”
然后下一秒看向了孟月:“大哥大嫂,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选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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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咨询重点,应该是孟月,但因为有一家老小在,陈寅还是先喊的“大哥”,“阿寅现在是要比之前知道分寸”,陈牧心中先是大为畅快。
可没过多久,便自己回过味来,“月娘是我的妻,我和自己的弟弟吃什么醋?”
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明白了孟月看向他的目光里的玩味。
哼,这会儿人多,等入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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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一看他,就知道这根木头心里在想什么,却也不接茬——
自己弟弟都愁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来吃飞醋,男人啊男人!
话一出口,却变成了——
“多谢寅弟看中,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今日又有爹娘在场,你既问到,我们便托个大,替你建言几句,听或不听,都在你自己。”
哎,面子上的话,还是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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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就是一场校内的选职实习,就像上一世那些院校的师范生们,在毕业之前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跟岗实习一样。
只是说,陈寅他们现在是在校内模仿职场环境,而上一世的师范生们是直接面对学生。
“你先想想,你自己最想做什么?最不想做什么?”
孟月问这两个问题,其实是让他明白,做最坏的打算,报最好的期待。
如果事与愿违,那也不过是一场游戏。
“最想到堂长跟前做秘书”,陈寅在放假前就已经得到了下一学年的夫子变动公示,新来教他们的是书院的堂长,他们第二学年的所有事宜,凡是请假外出或是书籍誊抄借阅等都是要他点头。
“但这个职位肯定竞争最为激烈,我不一定能上。”陈寅虽是顺天书院的状元,也在当涂县的学子里都叫得出名号,但那是益京的书院,全大晏有多少个当涂县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卿,而自己又毫无背景,他心里直打鼓也是这个原因。
“那不如去坐冷板凳吧”,孟月直接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就是最不想做的一个职位。”
陈寅震惊抬头,“这不就意味着,我会少很多的露脸机会吗?”
若没有留个好印象,万一影响到明年考完后的真正选岗,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