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离去,她想在山清水秀的地方起舞,做只蝴蝶。
心里如此想着,一时间分神,脚下不稳,直直的从高台跌下。
台下有人伸手来接,嫣儿骇的心下一空,被人群稳稳接住,觉得身上被摸了个遍,站稳后仍有人不放过,一年轻公子为她出头,却被纨绔摁在地上打。
叶似之浅笑着走来“嫣儿姑娘的魅力不小啊,裙下之臣比比皆是。”
未曾想过今日会再见,嫣儿直直的望着她,莫非是真的带自己走?
叶似之笑着解释“路过。”
随即见几个纨绔围过来“哪里来的不开眼的,昨夜就是你,今日还敢来。难道不知嫣儿姑娘是我的女人?”
带头的纨绔凶横的很,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哥,若在长安还是叶侯爷,非教他全家倒霉。
今日此时不敢张扬行事,只赔笑道“不敢不敢,是早已听闻嫣儿姑娘之姿,心内爱恋。是实在不知是您的女人,您大人大量,莫与我计较。”
几人连道叶似之识趣,嫣儿心里倒觉得叶似之不像常人“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叶似之答“姓白,名言,字为兮。”
白言与白莲相近,为兮。
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故是为兮。
说罢便巴结着几个纨绔让嫣儿再来一舞,嫣儿笑笑走上高台。
叶似之本不算嘴好的,可经过这许多年,倒也是善得装疯。待嫣儿舞后之间叶似之也与纨绔离去,不由得心下微微失落。
滁州细雨蒙蒙,杏花微雨。
长安艳阳高照,沈贺在侯府前进不得,闻林兮不见自己,悄然离去。
入夜,几道黑影潜入侯府,林兮未防备,被打晕掳走。
睁开眼时见是一陌生的屋子,三年前凝香阁那一夜在脑中炸开,霎时觉得身上犹如虫吃鼠咬,浑身抖的厉害,身子一阵阵的恶寒,害怕至极。闭上眼不敢睁开,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着,动弹不得。不知又过了多久,门外寒寒窣窣的脚步声,听着来了许多人,林兮身子蜷着,不敢面对。
“林兮。”
门被打开,来人意料之中,是沈贺。
“沈贺,你想作何。”凝眉冷目,林兮这副凶巴巴的样子是叶似之的最爱,觉得霸气至极。
确实,一双杏眸寒气凛冽,皱着眉很是恼怒。
林兮自是不信他的鬼话,瞪着他,一言不发。
看她这副模样,沈贺不由得轻笑“瞧瞧你,跟只炸毛的猫一样。怎的毫无儿时那般可人。”
儿时?林兮狐疑的拍眸,对于儿时的印象,她只记得自己名唤林兮,在海边,有个大姐姐待她很好。
相对
四岁的孩子能记得多少,连知晓那片海是秦州的都是后来探查的,却也寻不到那个大姐姐的踪迹,秦州也无她身世的半分线索。
沈贺笑着面带讥蔑“你真是可笑,冒天下之大不韪同自己的灭门仇人一起,不怕夜间被那些恶鬼掐死?”
似之?
“住嘴,干似之何事!”林兮气郁,不想听她多言,却暴露了自己的胆怯,不敢再因似之多生事端,随着情绪起伏,颈间也红起来。
“我又没说个明白,怎就不觉得是苏故知呢,看你这般对一个女人,苏故知在黄泉估计也不得安生。”
看着林兮刹那间眸光暗淡。沈贺仍是那不咸不淡的模样,上前一步,为林兮解开绳索。
明明是面如冠玉的俊朗公子,可从骨子里总透着股阴郁,双手推着林兮坐到桌旁。
“你可知此乃何处?”
林兮不答,他得意的挑挑眉继续道“凝香阁可还记得?”
闻言,林兮身子一僵,眼角余光打量着未曾仔细看过的布置,身子微微颤抖,大气不敢出。
沈贺轻轻附在她耳边,音色几分暧昧“三年前,叶似之一把火烧了凝香阁,在这凝香阁前将虐待你那几人的尸首剁碎了喂野狗。不得不说她对你一片真心。”
林兮恍然记起,一日,似之回去后满身烟气,只道是路过了堆烧杂物的,殊不知那堆杂物竟是凝香阁。
心下一暖,身子不再发抖,恢复了些温度。
似之对自己的情意,自始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自己看的脏了。若不是那日坠崖,恐此生还要亏欠于她。
看林兮因听到叶似之放松下来,沈贺勾唇笑笑,拔高音量,阴恻恻的开口“可,她是你的灭门仇人。”
一句话如炸药般炸的林兮七荤八素,笑意凝在唇角。
沈贺激动的继续道“定坤二十八年,秦州林家上上下下二百七十三口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夜之间全被割了脑袋,鲜血淋漓,一把野火,付之一炬。”
“是她害你四岁便流落街头,若不是师旷,你早就被冻死饿死,被野狗拖了去啃骨头。凝香阁内,也是因她,摄政王将你在这凝香阁百般折磨,将那个千千万万乐师仰望,四海来贺的林乐师变成一个被男人□□后的不干不净的女人。”
林兮心下一窒,猛地起身想要逃离,眼前是转过身来的沈贺,双目通红,目露阴狠,像一头恶狼死死的盯着她,林兮胸口发闷,头脑发胀,一时间无法思考,可又似乎明白了一切,沈贺笑意更甚,看得人发寒。
“你探查不到林家的音信,只因与秦州林家有关的早已死的干干净净,只剩一个你,早年离散,幸而留着条命。”
“胡说!”林兮大声驳斥“定坤二十八年,似之还是个孩子,正来至万荣阁与我相识。”
林兮不愿相信,嘴上这样说着,可心下却在想沈贺一番话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