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咆哮在他灵魂深处疯狂嘶吼!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诱惑,带着毁灭一切、独占一切的疯狂。
不!
不能!
赫利俄斯蜷缩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巨大的痛苦瞬间撕裂了那虚假的安宁!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为了对抗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为了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赫利俄斯做出了最本能、最残酷的选择自残。
他空闲的那只手,猛地攥紧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带着一股狠绝的力道,狠狠砸向自己坚硬的小腿胫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黑暗中响起。
剧痛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迷醉的暖流,带来一丝短暂而尖锐的清醒。
不够!
还不够!
那野兽的咆哮并未消失,只是被剧痛暂时压制。
赫利俄斯毫不犹豫,再次挥拳!这一次,是更加坚硬的膝盖。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一次!
又一次!
他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如同一个失控的疯子,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用拳头、用额头撞击冰冷的金属墙壁,用指甲深深抠进自己手臂的皮肉。
每一次自残带来的剧痛,都如同一盆冰水,短暂地浇灭那熊熊燃烧的占有欲之火,带来片刻喘息。
但这喘息是徒劳的。
蜜液带来的抚慰感如同潮汐,痛苦退去,那温暖的安宁感便会再次悄然涌上,试图抚平他自残的伤口,然后……那被抚慰后的空虚,会立刻被更加强烈、更加难以忍受的占有欲所填补。
这是一个无解的、绝望的循环。
抚平——痛苦——自残——短暂清醒——抚平——更深的痛苦——更疯狂的自残……
除非……
除非将那抚平痛苦的源泉,永远地、彻底地囚禁在身边。
寸步不离!
让他只属于自己!
让那温暖的笑容、那纯净的蜜液,成为他赫利俄斯一人独享的救赎!
只有这样,灵魂才能得到真正的释放!才能从那永无止境的撕裂感中解脱!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最甜美的毒藤,缠绕上赫利俄斯痛苦挣扎的灵魂。
他不能!
他知道,他不能!
赛泊安那纯粹信任的笑容,那毫无防备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上。他不能玷污那份纯净!不能将他也拖入自己这无边的黑暗深渊!
但是……
不甘!
如同岩浆在冰冷的地壳下奔涌!
如同毒蛇在心脏深处噬咬!
他不甘!
凭什么卡洛姆可以披着神职的外衣觊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