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朔时隔两年回南夏,对当前局势不如以往那般把握精准,亟需一个引路人。
晏家长踞南夏,晏执聿和他是商场上相熟的,其弟八年前初入职场时受过他照拂,现在加官进爵……
无论如何,来和地头蛇打个招呼,总归不会出错。否则,明年大选,他送钱都不知该往哪儿送。
要事在身,beta愈加谦和,亲自执壶倒茶。
庭胜公馆采取预约制,从不在各大众消费平台上抛头露面,接待的向来是达官显贵。
是以服务员从未见过眼前这场面——
“我家二爷身边有个保镖,可威武强壮,满脸横肉,看着就和穆钧适配!”
“哦哟,那不成野兽和野兽了,哈哈哈哈!”
“阮阮你可真幽……啊!”
姜箬两杯没兑水的热茶泼过去,嘴里突突突地骂:“都什么年代了还大爷二爷,李阮你那么爱猛a还嫁给老头子?是图老的脚臭不洗澡还没几年好活?就是不知道你天天搂着硅胶**睡,觉不觉腥骚!”
几个omega花容失色,惊作一团:“姜箬!你这个疯子!”
“没见识的烂泥巴!等冯二爷来了,没你好果子吃!”
“你李阮姓冯了吗?做姨太太还真当自己是镀金的大便啊!”
“你!”
“你什么你,你我他天地人,一把年纪还复习小学一年级语文!”
李阮气得小脸涨紫,还是他小兄弟托住他的芊芊细指,秀出鸽子蛋大的钻石,“什么姨太太!冯二公子可是向软软求婚了的!下月海岛婚礼,我们明天就要飞过去准备!”
姜箬不屑一顾:“你赶紧下载国家反诈app,别深陷杀猪盘而不自知,被骗去园区抽鞭子!”
李阮气昏了头:“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俩omega成天腻着,是不是对食……啊啊啊!”
姜箬还要举起茶壶再泼,李阮尖叫:“服务员!叫保安!保安!”
就是现在!
穆钧拦腰抱起姜箬,在他出手的那一瞬冲出包厢,留下满地狼藉,和李阮崩溃的惨叫:“我八千块的妆!”
姜箬被抱进电梯还在骂:“我手边怎么只有半壶茶!真影响发挥!”
要发挥下去,就坐实寻衅滋事了。
穆钧默叹。
“你是不是又不想惹麻烦!但人家都骑你头上屙屎了,穆钧,我们能咽下这口气吗!”
穆钧当即响应:“不能。”
姜箬竖高眉毛:“对!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穆钧倒背如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把他家里的老母猪扒皮炖肘子,老母鸡也捉了煲汤喝!”
他背得铿锵有力,电梯门开,姜箬给他鼓掌,穆钧和门外一行人大眼瞪小眼。
……是他眼花了吗?还是晏瑾桉真的在这儿?
alpha显然听到了他的话,又惊讶,眼尾笑意又盛不住似的外露。
晏瑾桉刚要开口说什么,旁侧一beta就挂了电话叹:“哎,对不住,我下楼处理点私事,还烦请两位多担待。”
一个和晏瑾桉面容有三分相似的alpha道:“不急。”
他们进了电梯,穆钧才发现刚才光顾着背词,没按楼层,所以上了五楼。
人流涌入,晏瑾桉顺势站到他旁边,熟悉的花香飘来,趴到穆钧肩头。
前边那几人还在聊:“听闻冯公子近日抱得美人归,冯家这也是双喜临门了。”
冯公子?
穆钧意图和姜箬交换眼神,但还没低头,另一边的手就被悄悄摸了一把。
alpha宽大长指挤入,捉着他的手心捏了捏。
电梯平稳下降,交谈声细碎。
穆钧梗住脖子。
他左边是姜箬,右边就是晏瑾桉,肩膀手肘都和alpha挨着,却因人多口杂,又是凑巧,莫名像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可手心里的指尖又划了几道,明明是细弱的力度,穆钧却轻感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