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颜赤纳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她起身绕过桌面,站在李琉风身边“对,我就是此意,只是如今发觉,当初留你是大错特错,你不配。”
她转身便走,泪流不止。
杀虐?她难道想看尸横遍野的场景?
可要她放下仇恨就此罢手?她做不到!
谁都可以放下仇恨,唯独她不行。
她这十年算计筹谋,竟成了李琉风眼里的卑劣,把罪名扣在旁人头上……
不,不该如此……
她失态的带着泪走在街头,引得路人侧目。
李琉风同样泪流满面,一句不配击碎了她所有伪装。
不配吗?
可当初是你逼我的的乞颜赤纳!不是我自愿学什么王权霸业。
你凭什么说我不配!
凭什么!
她上楼守在储修床前,等着援兵到达。入夜前,南城守军赶到,带着她遗弃的金银,重新为她整编了一支五百人的护卫军。听闻有李辞澜的旧部作乱,远在京都的李辞年同李牧带着五千精兵赶来。
乞颜赤纳知晓自己与李琉风又要分别,虽有万般不舍,可终归不得不走。
她折了支腊梅放在李琉风门外。
李琉风恰巧开门,见一支孤腊梅躺在地上,她捡起端详,思索在此地无人识她……除了乞颜赤纳。
她心下顿时化作一汪沸水,朝着外间跑去,听见马蹄声响起,她寻声追去,见那纤瘦的身影轻盈的翻越坐在马背之上。
她拎着裙摆跑过去拉住她的缰绳。
寂寂深夜里,李琉风哭的颤抖的对她说“储修很好,却不及你好,我本是为了权利才嫁与他,而后发觉也带着赌气之意,你道要嫁夫婿,我便也嫁一个顶好的夫婿给你看……可我见你才发觉我心里仍是只有你的……”
乞颜赤纳高坐马上,极具威压的俯视着哭泣的可怜女子,冷冷的扔下了一句“与我何干。”
骏马扬起四蹄,跑的飞快,李琉风被带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乞颜赤纳如此待她,教她如何不生怨恨。
既是厌嫌她,这一支梅花又算什么……
李琉风咯咯的笑了起来,空旷的街道上她的笑声瘆人,将那支染了尘土的腊梅徒手折断,木枝刺破了她细嫩的掌心,她毫不在意。
李琉风擦干泪一步步走回了客栈,面色冷凝。
“来人!附近有胡人影踪,派人严查!我要活的,不要死的……”
她还是狠不下心。
搜查令一座城一座城的传去。
储修醒来时见李琉风趴在他床前睡着,原本精致的人憔悴了许多。储修心软的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殿下,上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