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精彩的,还是霍玉山的脸。
那表情,啧,绝了。
刚才还悲痛欲绝、恨不得跟着师尊一起去呢,这会儿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又像大白天见了鬼。
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的震惊、慌乱、还有一股压不住的凶光,混在一起,扭曲得吓人。
“你……你……”他指着楚回舟,手指头都在抖,半天憋不出第二个字。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
楚回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一点情绪都没有,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件马上就要碎掉的瓷器。
他晃了晃手里那截断了的金链子,阳光下,金子闪着冷光。
“看见了吗?”楚回舟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这东西,是你亲手锁在我手上的。就在你的龙涎殿,那张龙床上。”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
龙床?!这信息太劲爆了!
霍玉山猛地回过神,脸上血色瞬间被暴怒取代,眼睛红得吓人,厉声吼道。
“闭嘴!你这妖人!竟敢假冒朕的师尊!来人!给朕拿下这个狂徒!乱刀砍死!”
他这是急了眼,要灭口了!
几个离得近的、对他死心塌地的侍卫反应过来,提着刀就往坛上冲。
“我看谁敢动!”突然,百官队伍里蹦出来一个人,正是柳见青!他豁出去了,指着那些侍卫大骂。
“陛下在此!真相未明!你们想弑君吗?!还是想杀人灭口?!”他这话喊得巧妙,直接把水搅浑了。
底下有些本来就不满霍玉山暴政的官员,也开始骚动起来,互相使着眼色。
百姓们更是不怕事大,嚷嚷着:
“对啊!让人把话说完!”
“仙师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您急什么啊?”
场面一下子更乱了。冲上来的侍卫被柳见青和混乱的人群一挡,有点犹豫。
霍玉山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楚回舟,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楚回舟!你为何要如此害朕!朕待你不薄!你杀了朕的父皇母后,朕念在师徒之情留你一命,你不知感恩,竟还敢来污蔑朕!”
他倒打一耙,又开始演苦情戏了,声音那叫一个悲愤委屈。
楚回舟看着他演戏,忽然觉得很可笑。他轻轻笑了一下,这一笑,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和悲凉。
“霍玉山,到了这时候,你还在演。”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霍玉山更近了,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血丝和恐慌。
“你说我杀了先帝先后?好,那我问你,”楚回舟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无比地传遍全场。
“先帝暴毙那晚,你以你母妃‘心神不宁’为由,从御药房取走的‘梦陀罗’香料,用在了哪里?!”
霍玉山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灰败!
楚回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语速加快,像连珠炮一样:
“大火那夜,你身边的心腹太监,在偏殿附近泼洒的火油,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