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他盯着霍玉衡,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扭曲的强势:
“我、说、他、失、忆、了。”
“谁、敢、动、他?”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楚回舟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气场和那句充满占有欲的话震住了。
霍玉衡看着楚回舟流血的手,再看看他身后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眼神纯净的霍玉山。
又看看楚回舟那副“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脸色变了几变。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而了然的笑容,缓缓收回了剑。
“呵……呵呵……”霍玉衡低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原来如此……楚回舟啊楚回舟,朕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后退几步,重新坐回龙椅,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玩味和残忍的语气说道:
“好,既然仙师如此‘维护’你这个‘失忆’的好徒弟,那朕就留他一条命。”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冰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朕旨意,废帝霍玉山,既已神志不清,着即日起,圈禁于冷宫永巷,非诏不得出!”
“由……楚仙师,亲自看管!”
他特意加重了“亲自看管”四个字,意味深长地看着楚回舟。
“至于你,楚回舟,”霍玉衡冷冷道。
“念在你揭露暴君有功,朕特许你留在宫中,继续当你的‘帝师’,好好‘教导’你这个……好徒弟吧。”
这无疑是最恶毒的安置。
将两个恩怨纠缠的人锁在一起,一个失忆,一个心绪复杂,在冷宫里互相折磨。
楚回舟松开了握着剑刃的手,任由鲜血流淌。
他没有看霍玉衡,而是转身,扶住了依旧惊魂未定的霍玉山。
霍玉山依赖地靠着他,小声问:“师尊……我们……要去哪里?”
楚回舟看着他那双全然信任的眼睛,心中百味杂陈。
他沉默地扶着霍玉山,一步一步,在无数道或同情、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
缓缓走出了金銮殿,走向那座更加冰冷、也更加绝望的囚笼——冷宫。
霍玉衡看着他们相互依偎着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失忆的废物。
一个心软又扭曲的“师尊”。
让他们在冷宫里,慢慢耗着吧。
这天下,终究是他霍玉衡的了。
少年落吻
冷宫永巷,名副其实。
残破的宫墙,荒草丛生的庭院,漏风的门窗,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陈年的腐朽和孤寂气息。
这里与昔日奢华压抑的龙涎殿截然不同,却同样是座囚笼,只是更加破败,也更加……“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