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求那个鬼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他救师尊!
最终,楚回舟在柳见青和沈六簌的坚持下,同意前往白骨渊一试。
柳见青安排了马车,沈六簌负责引路和护卫。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决定即刻出发,轻车简从。
马车颠簸着驶出皇宫,驶向城西荒芜的山岭。
楚回舟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脸色因颠簸而更加难看。
柳见青和沈六簌坐在对面,一路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他们都没有察觉,在马车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穿着深色旧衣、用布巾半蒙着脸的身影。
正凭借着对皇宫密道的熟悉和一股莫名的执念,艰难地徒步追赶着。
正是偷偷溜出来的霍玉山。
他身体并未完全康复,跑得气喘吁吁。
汗水浸湿了衣背,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他一步都不敢停。
白骨渊,地处深山,终年雾气缭绕,渊底深不可测,传说有去无回。
鬼医的居所,就在渊旁一处陡峭的山壁上,几间简陋的茅屋,外围用篱笆随意围着,看起来毫不起眼。
柳见青上前,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茅屋恭敬地朗声道:
“晚辈柳见青,携友人楚回舟,特来拜见鬼医前辈,恳请前辈施以援手,救治沉疴!”
茅屋内寂静无声。
沈六簌性子急,又上前一步,声音更大:
“鬼医前辈!我师兄伤重垂危,还请前辈看在救人一命的份上,现身一见!”
依旧没有回应。
只有山风吹过渊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柳见青皱了皱眉,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株散发着奇异光泽的千年老参:
“前辈,此乃晚辈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只求前辈出手!”
他将锦盒放在篱笆门口。
片刻后,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苍老嘶哑、毫无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东西留下,人,滚。”
柳见青和沈六簌脸色一变。
沈六簌忍不住怒道:
“前辈!医者父母心!您怎能见死不救?!”
“父母心?”那声音嗤笑一声,充满嘲讽。
“老夫无父无母,无心无情。再说一遍,滚,否则,让你们也尝尝白骨渊的滋味!”
柳见青还想再说什么,楚回舟在马车内虚弱地开口:
“罢了……柳先生,小六,我们走吧……生死有命……”他早已料到不会顺利。
就在柳见青和沈六簌面露不甘,准备搀扶楚回舟离开时——
“等等!!”
一个带着喘息和急切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人愕然回头,只见霍玉山跌跌撞撞地从后面山路上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