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你……这山河有什么好看……”
“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师尊,你别丢下我……你别这么残忍……”
楚回舟看着他,唇角似乎想勾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却终究没有力气。
他眼中的光芒在迅速黯淡,抚着霍玉山脸颊的手,也无力地滑落。
“师……尊?”
霍玉山惊恐地看着他缓缓阖上的双眼。
感受着怀中身体生机的急速流逝,一种灭顶的恐惧攫住了他。
“不——!楚回舟!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
他发疯般摇晃着楚回舟的身体,试图唤醒他,可那人却再无回应。
“啊——!!!”
霍玉山仰天发出绝望的嘶嚎,那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楚回舟胸口那柄夺命的银器,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你想用你的命换我活?休想!”
他对着昏迷的楚回舟低吼,语气偏执而扭曲。
“你若敢死,我立刻自绝在你面前!黄泉路上,你也别想甩开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所学。
调动起体内那仅存的、因情绪剧烈波动而隐隐复苏的微弱内力,缓缓渡入楚回舟几近枯竭的经脉。
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他知道自己内力微薄,他知道这甚至会加速楚回舟的死亡。
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楚回舟……你醒醒……你看看我……”
“师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别丢下我……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他一边徒劳地输送着内力,一边一次次的哀求、忏悔、威胁。
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楚回舟冰冷的脸庞上。
茅屋内,只剩下绝望的哭泣和哀求声。
月烬劫难消
“楚回舟!你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霍玉山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如同破锣,他徒劳地将所剩无几的内力注入楚回舟冰冷的经脉,却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怀中人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灭了霍玉山最后的疯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停止输送内力,颤抖的手指抚上楚回舟毫无血色的脸,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卑微的乞求:
“师尊……你看看我……就一眼,好不好?”
他轻轻摇晃着楚回舟,像小时候撒娇那般,语气却带着哭腔。
“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别这样不理我……”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