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回舟看着他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终究是心软了。“你想说什么?”
霍玉山想了想,问道:
“师尊……我们以后……去哪里?”
楚回舟沉默片刻,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悠远:
“天涯海角,总有容身之处。”
他收回目光,看向霍玉山,“前提是,你得先把伤养好。”
霍玉山用力点头:
“嗯!我一定快点好起来!然后……然后我保护师尊!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决心,楚回舟心中微动。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霍玉山额前被汗水黏住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
“保护好你自己,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
楚回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后怕,“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了。”
霍玉山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眼眶又是一热,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将脸微微偏向楚回舟的手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幼兽。
执千遍,终不悔
霍玉山睡睡醒醒,每次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楚回舟的身影。
当看到师尊依旧坐在床边的矮凳上,闭目养神。
晨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时,他那颗惶惶不安的心才能稍稍落下。
他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只是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师尊的轮廓。
楚回舟其实并未深睡,内力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即使重伤虚弱,对外界的感知也远超常人。
他能感受到那道执着而小心翼翼的目光,如同温暖的蛛丝,轻轻缠绕在他身上。
他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霍玉山未来得及躲闪的、带着痴迷与惶恐的眼神。
“玉山,你醒了。”楚回舟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比平日更添几分柔和。
“感觉如何?”
他边说边自然地伸出手,探向霍玉山的额头。
霍玉山因他的动作而屏住呼吸,感受着那微凉柔软的掌心贴在自己皮肤上,心跳骤然失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道:
“好……好多了,师尊。”
其实浑身依旧疼得厉害,尤其是膝盖和额头。
如同被千万根针反复刺扎,但他不想让师尊担心。
楚回舟岂会看不出他的强撑?
指尖感受到的温度依旧偏高,他收回手,眉头微蹙:
“热度未退,伤口还在发炎。”
他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走回床边,“喝点水。”
霍玉山受宠若惊,连忙想伸手去接,却被楚回舟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