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山这才满意了,咽下粥,眼睛亮晶晶地保证:“嗯!我一定快点好!”
咽毒笺,缚更深
霍玉山的伤势在太医的精心诊治和楚回舟几乎寸步不离的看护下,终于有了起色。
高热退去,伤口开始愈合,虽然依旧虚弱得无法下床,但至少性命无虞,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
他像块黏人的膏药,只要楚回舟在视线范围内,目光便几乎舍不得移开。
偶尔趁着沈六簌和柳见青不在,还会小声提出些“想握着手”、“想师尊喂水”之类得寸进尺的要求。
每每被楚回舟用清冷的眼神瞥一眼,便又乖乖缩回去,只是眼底的满足藏也藏不住。
楚回舟表面上依旧淡然,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曾散去。
他清楚,这清心殿不过是另一座更华丽的囚笼,霍玉衡绝不会放任他们太久。
而那个如同毒蛇般隐藏在暗处的霍延,更是巨大的威胁。
他与柳见青、沈六簌暗中商议多次,离开的计划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只待霍玉山伤势再稳定些,便寻机脱身。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下一地碎金。
楚回舟刚监督着霍玉山喝完药,正拿着布巾替他擦拭额角因药力作用渗出的细汗。
霍玉山闭着眼,感受着师尊指尖轻柔的触碰,鼻尖萦绕着清冽熟悉的气息。
只觉得岁月静好,若能一直如此,便是让他即刻死了也心甘。
就在这时,殿外庭院中,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扑棱”声,像是鸟儿落地的动静,随即又归于寂静。
楚回舟动作未停,并未在意。
霍玉山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声音……太熟悉了。
是暗箭殿用来传递最紧急、最机密消息的,经过特殊驯养的灰隼!
他的心骤然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霍延……他果然没有忘记自己!
楚回舟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动作,问道:“怎么了?”
霍玉山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掩饰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风吹动了树叶。”他不能让师尊察觉,绝对不能。
楚回舟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似乎比刚才白了些,只当是伤口又疼了,便道:
“若是疼得厉害,便再含一片太医留下的镇痛药丸。”
“不疼,师尊,真的不疼。”
霍玉山连忙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就是……有点困了。”他说着,还配合地打了个小哈欠。
楚回舟见他眼下的确有着淡淡的青黑,便替他掖了掖被角:
“那便睡一会儿。”
“嗯。”霍玉山顺从地闭上眼睛,心中却如同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