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呐喊,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护你周全?
黑暗中,他如同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挣扎,却找不到出路。只有那“两年”的期限,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着他时间的残酷与命运的嘲弄。
他缓缓地、将那张纸卷塞入口中,混着咸涩的泪水和血腥味,一点一点,艰难地咽了下去。仿佛要将这绝望的秘密,连同所有的苦痛与罪孽,一同埋葬在心底最深处。
然后,他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帐顶繁复而冰冷的纹路,直到天明。
他在心里又一次问自己。
为了这偷来的、不知能持续多久的温暖,背负上更沉重的枷锁与更黑暗的未来……
答案,依旧只有一个。
只要他能活着。
期有限,诺无疆
霍玉山一夜未眠,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
那“两年”的期限和霍延恶毒的威胁,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绝望的深渊。
楚回舟醒来时,看到的便是霍玉山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心头一紧,立刻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怎么了?可是哪里又不舒服?”
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
“没……没有……师尊,我没事……就是……没睡好……”
他的反应太过异常,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楚回舟的眉头深深皱起,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
“没睡好?为何没睡好?是做噩梦了?”
他想起昨夜霍玉山手臂莫名裂开的伤口,以及那突兀地要看天色的要求,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是……是做了个噩梦……”
霍玉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楚回舟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被褥。
“梦到……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梦到了什么?”
楚回舟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霍玉山喉咙发紧,大脑飞速运转,编造着一个合理的谎言:
“梦到……梦到师尊你……你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他说着,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恐惧和后怕,这倒不全是假的。
失去师尊,的确是他最深沉的梦魇。
楚回舟看着他眼中那真切的不安,心中的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除。
他放缓了语气,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胡思乱想。我既答应了你,便不会丢下你。”
这句承诺如同暖流,短暂地慰藉了霍玉山冰封的心,却也让那“两年”的期限显得更加残酷。
他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