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洗手作羹汤的那种喜欢……”
“是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你,只要你好,我便心满意足的那种喜欢……”
他语无伦次,泪水汹涌而出,混着额角伤口渗出的淡淡血水,狼狈不堪。
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赤诚。
“我知道这很荒谬……很恶心……可是师尊……这是我唯一……唯一干净的东西了……”
他哭着,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抓着楚回舟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从七年前你把我拉出火海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只剩下你了……”
楚回舟被他这番泣血般的告白震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霍玉山泪流满面、卑微乞求的模样。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滚烫到几乎要将两人都焚烧殆尽的情感。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走吧。”最终,楚回舟只是哑声说出了这两个字,率先转身,向外间走去。
背影依旧挺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薄红。
霍玉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无尽悲凉和一丝满足的弧度。
他猛地站起身,拉低帽檐,将所有的情绪彻底掩藏在阴影之下。
快步跟了上去,身影决绝地没入殿外冰冷的雨夜之中。
歧路血,孤意决
密道幽深,水汽氤氲如雾,几乎能拧出湿冷的寒意。
泥土的腥气混杂着石壁渗水的滴答声,在昏黄的火光下弥漫开来,映得四壁泛起森森冷光。
楚回舟搀扶着霍玉山的臂膀,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这甬道狭窄逼仄,地面湿滑难行。
霍玉山虽能勉强走动,却仍需倚靠着他。每当动作牵动伤口,那素白绷带下便渗出点点猩红。
他额角沁出的细密冷汗在火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偏生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只偶尔以指腹轻轻掠过楚回舟的袖缘,似是在确认什么。
"前方转角处有积水,仔细脚下。”柳见青举着火把走在最前,声线压得极低,。
“过了这段,便是通往城外的暗门。”
沈六簌殿后,不时回首张望,剑鞘与石壁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霍玉衡的人竟未追来,倒是比预想顺利。”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目光扫过霍玉山时更添嫌恶:
“若是撑不住便直言,莫要强撑误事。”
霍玉山脚步微滞,斗篷兜帽遮掩了面容,只低低应了声。
反而更紧地挨近楚回舟,嗓音带着刻意放软的沙哑:
“有师尊相扶,无妨。”
楚回舟指尖微颤,想起方才殿内那个炽热的亲吻,耳尖仍残留着烫意。
他偏过头避开那道视线,只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