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回归?
而且一回来就直接拿下了整个集团的最高控制权?
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因为“闻宴”这个名字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突然杀回来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能力挽狂澜拯救濒临崩溃的闻家吗?
还是说这只是闻家在覆灭前最后的回光返照?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闻宴本人却早已回到了西山的那座金色牢笼。
他没有去处理公司那些烂摊子,也没有去应付那些闻讯而来的各路人马。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那个被他亲手弄得一片狼藉的房间里。
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的金属盒子。
那个盒子是张叔刚刚送来的。
里面装着他母亲的骨灰。
闻宴就那么抱着那个冰冷的盒子,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单薄的背影上,显得孤寂而脆弱。
厉就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打扰。
他只是看着,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闻宴此刻的悲伤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海。
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将他从那片海里拉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厉都以为闻宴会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的时候。
闻宴忽然动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抱着那个骨灰盒走到了窗边。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死寂的庭院,许久,才缓缓地低声开口,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回来了。”
“也把您带回来了。”
“您看到了吗?”
“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把我们踩在脚底下的人……”
“现在他们都怕我了。”
“很快我就会让他们把欠我们的连本带利都还回来。”
“很快……”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飘散在冰冷的夜风里。
那里面没有了白天的疯狂和嚣张。
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悲凉。
就在这时,一双滚烫的手臂从身后再次将他拥进了怀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闻宴挡住了所有从窗口灌进来的风雪。
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