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这张脸上没有疯狂,没有暴戾,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的虚无。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映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死物。
这一刻,肖弋终于明白,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实验体”或者“病人”。
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真正的怪物!
“你……是谁?”肖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厉没有回答。
他只是歪着头,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扣着肖弋喉咙的手指缓缓收紧。
肖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闻宴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这骇人的一幕——
秦姨吓得缩在厨房门口,脸色惨白。
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陌生男人被厉单手举在半空中,眼看就要断气。
而厉,那个在他离开前还像只小狗一样温顺的“病人”,此刻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杀气。
闻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有心情,不紧不慢地关上门,将自己的公文包放在了一旁的玄关柜上。
“看来,我好像错过了一场热闹的欢迎仪式?”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润悦耳的调子,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厉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闻宴。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冰冷的杀意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
有被欺骗的委屈,有看到主人回归的依赖,还有一丝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心虚。
“闻……宴……”他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沙哑的、带着点磕巴的语调。
闻宴朝他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肖弋和厉的心脏上。
他走到厉的面前,抬头看着他,然后目光落在了还被厉提在手里的肖弋身上。
“阿厉,”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什么情话,“把他放下。”
厉看着闻宴,没有动。
他似乎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控诉着闻宴的“欺骗”和自己的“委屈”。
——我抓到了一个坏人。
——你应该夸奖我,而不是命令我。
闻宴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他忽然笑了。
他没有再重复命令,而是伸出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厉掐着肖弋喉咙的那只手臂。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蛊惑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厉的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