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亮了。
晨光熹微,将卧室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而他依旧被厉圈在怀里。
厉似乎也刚刚醒来,那双猩红的眸子还有些惺忪,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与闻宴的手十指相扣。
“做梦了?”厉开口,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
闻宴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梦里那双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的手和眼前这双手的温度奇异地重合了。
厉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恍惚,他收紧手臂,将闻宴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住了闻宴的额头。
又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
却像拥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闻宴心中所有的阴霾和戾气。
闻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猩红眼眸,许久,才缓缓地低低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第一次没有推开这个怀抱。
而是伸出手回抱住了厉结实的腰。
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对方宽阔的胸膛里,嗅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他说。
“阿厉,你只能是我的。”
“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为你量身定做的枷锁
那个夹杂着脆弱与偏执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阳光穿透云层时,闻宴就已经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无懈可击的闻医生。
他像往常一样耐心地喂厉吃完早餐,教他认识报纸上的几个新汉字。
仿佛昨夜那个情绪失控、在噩梦中惊醒的人根本不存在。
只有厉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闻宴看他的眼神比以往更深也更亮。
那里面除了掌控和玩味,还多了一丝他读不懂的、灼热的东西。
像是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早餐后,闻宴接了一个电话。
他没有避开厉,只是用那种温和的、不容置喙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
“东西我要了。”
“用纯度最高的铂金和黑曜石。”
“尺寸……按照我发给你的数据来做,一毫米都不能差。”
“内部结构,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定位、监听、生物电流……一样都不能少。”
“最重要的是,锁。我要一个除了我的指纹和心跳,任何方式都无法解开的生物锁。”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成品。”
挂掉电话,闻宴回头就看到厉正歪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显然他听到了那些词汇,却无法理解它们的组合究竟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