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闻家的大宅就坐落在整个西山龙脉的正中心。
那是一座占地近万平米的、中式园林风格的宏伟庄园。高高的院墙将里面的一切都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车子在庄园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盘龙的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灯火通明、亭台楼阁的景象。
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早已分列两旁,恭敬地垂手站立。
这阵仗像是在迎接一位归国的君王。
闻宴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嘴角的嘲讽愈发明显。
“下车吧,”他对厉说,“欢迎来到我的‘家’。”
他把“家”这个字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当闻宴牵着厉从车上走下来时,所有佣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厉所吸引。
没办法,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完美得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身材比例,还有那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与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原始而危险的野性。
以及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妖异的猩红色的眼眸。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甚至忘了行礼。
直到张叔在身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欢迎宴少爷回家!”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这才betedly响起。
闻宴恍若未闻。
他牵着厉,目不斜视地踏上了那条由汉白玉铺就的主路,穿过精心修剪的园林,走向庄园最中心的那栋主宅。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但只有与他十指相扣的厉才能感觉到,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主宅的客厅里更是金碧辉煌得如同皇宫。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近十米的屋顶垂下,地上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名家字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贵熏香和腐朽陈旧的味道。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与闻宴有五分相似但气质却要阴沉冷硬得多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就是闻宴的父亲,闻氏集团现任的董事长闻博远。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精明而锐利的眼睛先是落在闻宴的脸上,然后毫不意外地移到了他身边的厉身上。
他上上下下地将厉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厉那双猩红的眼眸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