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冰冷的漠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厌恶。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对某种存在的本能排斥。
他看着闻宴手中那个还在通话的手机,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他伸出手就想将那个“噪音源”直接捏碎。
“别急。”闻宴却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将手机拿到嘴边,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近乎聊天的、轻松的语气笑着问道:
“请问,你们是哪位?”
“打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过来,连自报家门的基本礼貌都没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似乎没想到在见识了“神降”的力量之后,这个“弱小的凡人”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我们的名字你没有资格知道。”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调子,“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
“把他完好无损地交出来。”
“否则你以及你身后这个腐朽的家族,都将为此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代价?”闻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闻宴付出代价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镜片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寒光。
“不过我倒是可以免费送你们一个忠告。”
“我的东西就算是神也别想染指。”
“想从我手里抢人?”
“那就做好连同你们那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窝,一起被我连根拔起的准备吧。”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机卡从卡槽里取出,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
那张记录着一切通话信息的芯片变成了两半。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片吐司优雅地涂抹着黄油。
仿佛刚才那通充满了威胁和警告的电话不过是一段无聊的推销广告。
餐厅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闻鸿正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看向闻宴和厉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恐惧和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终于明白闻宴带回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不是“刀”。
那是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神,或者魔。
而他的孙子,这个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的闻宴,竟然在试图将神魔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们两个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闻……闻宴……”闻博远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响起,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刚才那通电话,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闻宴轻描淡写地回答,将涂好黄油的吐司递到了厉的嘴边,“尝尝这个。”
厉顺从地张开嘴咬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没肉好吃。”
“当然。”闻宴笑了,“晚上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