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手将那扇雕花的木门重重地落了锁。
“咔哒”一声。
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门外。
然后他转过身。
厉就站在他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了一片极具侵略性的阴影,将闻宴整个都笼罩了进去。
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猩红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闻宴,像一头已经饿了三天三夜的顶级掠食者在看着自己唯一的猎物。
“我的‘奖励’呢?”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数日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闻宴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回答。
而是伸出手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充满了挑逗意味的动作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的纽扣。
然后是里面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衬衫。
当他将那件已经微微有些褶皱的衬衫从身上褪去,随手扔到地上时。
他那具清瘦白皙却又布满了昨夜疯狂痕迹的精壮上身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厉的眼前。
月光像一层圣洁的银纱披在他的身上。
那些青紫色的吻痕和暧昧的抓痕在月光的映照下非但没有显得淫靡,反而像一幅充满了禁忌美感的堕落神像。
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这副景象的信徒都为之疯狂。
厉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就想将眼前这个诱人犯罪的妖精狠狠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闻宴却抬起一只手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抵住了他那滚烫的结实的胸膛,阻止了他的靠近。
“我的……国王大人,”他仰起头看着厉那双因为欲望和隐忍而变得愈发深邃的猩红眼眸,镜片后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比月光还要狡黠的光,“王后的‘奖励’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拿到的。”
“你得……”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那笑容纯真又恶劣。
“……先取悦我。”
深渊的回响
厉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复杂。
他那刚刚才开始重新构建世界观的脑子里还没有录入这个词条的具体含义。
但他能看懂闻宴眼中的那种充满了戏谑和期待的神情。
他知道这不是命令。
而是一个考验。
一个来自他独一无二的王后的考验。
“对,取悦我。”闻宴看着他那副因为困惑而显得有几分可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地收回抵在他胸膛上的手。
然后转身走到那张只剩下光秃秃床板的床前,以一种极其慵懒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姿态侧身躺了上去。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将他那具布满了暧昧痕迹的白皙身体勾勒得如同一件最顶级的玉雕艺术品。
脆弱而价值连城。
“过来。”他对着厉勾了勾手指。
厉像一头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的人偶,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