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闻宴笑了,那笑容灿烂而又疯狂。
“当然是……”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厉,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厉那因为听到这一切而再次变得冰冷僵硬的脸庞。
“……陪他们好好地玩一玩了。”
“毕竟,”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如同地狱里盛开的血色曼陀罗,美丽而致命,“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玩游戏了。”
“尤其是这种以生命为赌注的死亡游戏。”
闻家庄园,主宅。
灵堂里灯火通明。
闻鸿正的黑白遗像被摆放在最中央。
照片上他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威严模样。
闻博远和一众闻家的旁支亲戚都穿着黑色的丧服,跪在蒲团上面带“哀戚”。
整个庄园都笼罩在一片虚伪的悲伤氛围之中。
而张叔则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面无表情地守在灵堂的门口。
像一尊最忠诚的门神。
就在这时,两道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闻宴和厉。
“宴少爷。”张叔对着闻宴微微躬身,声音依旧是那么平稳恭敬,听不出任何异样。
“张叔,”闻宴看着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疲惫,“这么晚了还没去休息?”
“老太爷待我恩重如山。”张叔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真的流露出了一丝真实的悲恸,“我想再多陪陪他。”
“是吗?”闻宴笑了,那笑容在灵堂那惨白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那正好。”
“我也有些话想单独跟张叔你聊一聊。”
“关于……”
他顿了顿,缓缓地凑到张叔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轻声说:
“……那碗加了‘料’的燕窝。”
藏在影子里的刀
闻宴的话像一句来自地狱的最终审判。
瞬间击溃了张叔脸上那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所有平静和悲伤。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和恐惧!
他怎么会知道?
那种毒无色无味,发作的症状和脑溢血一模一样!
就算是最顶级的法医也不可能在不进行基因层面检测的情况下查出任何破绽!
而闻宴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这栋庄园!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很惊讶是吗?”
闻宴看着他那瞬间变得面无人色的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
他缓缓地直起身与张叔拉开了距离,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老朋友。
“下去问你那个老主人吧。”
“我想他会很乐意告诉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