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大变态,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你家那两个能毁灭世界的‘大杀器’都快把阿尔卑斯山给打穿了!”
“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搞什么‘现场解说’?”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家那个‘小醋坛子’会打输了被人家把‘心’给抢走吗?”
“担心?”闻宴听着她那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的话语,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担心?”
他看着屏幕上那虽然在力量的精纯度上略逊一筹、但在战斗的疯狂和狠劲上却稳稳地压了“弥赛亚”一头的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和自豪。
“我的人。”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和自信。
“……是不会输的。”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屏幕上厉那因为疯狂的战斗而显得愈发妖异的猩红眼眸上。
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连神明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东西。
那东西叫做……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最后的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落下时。
整个阿尔卑斯雪原都像是被无数颗陨石给狠狠地犁了一遍!
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恐怖的沟壑和被狂暴的能量融化后又重新凝结成的诡异的黑色晶体。
而厉和“弥赛亚”则浑身是血地躺在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的深坑中央。
谁都没有再站起来的力气。
“咳……咳……”
“弥赛亚”艰难地咳出了几口金色的神血,那张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狼狈”的表情。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同样伤痕累累、却依旧用那双充满了挑衅和胜利者光芒的猩红眼眸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失败品”,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甘和无法理解的困惑。
“为……什么?”
他沙哑地问道。
“明明……我的力量比你更强……”
“为什么……我还是输了?”
“因为……”厉也同样艰难地从一片狼藉的雪地里撑起了半个身体,嘴角勾起了一抹疲惫而又充满了骄傲的笑,“……你没有‘家’。”
“也没有人在等你回家。”
他说着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矗立在雪山之巅的唯一的温暖的灯塔。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丝质睡袍,在那充满了毁灭和血腥味的战场之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那么理所当然。
他没有去看那个已经彻底输了的“神明”。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厉的面前蹲下身,伸出手用那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指尖轻轻地拭去了厉嘴角那金色的血迹。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满了心疼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
“疼吗?”他柔声问道。
厉看着他,摇了摇头。
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气的、灿烂的、像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