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应声亮起,紧接着不等他缓过来,沈明砚直接拽着领口将他提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沈明砚眼底的怒气几乎凝为实质。
“明、柯!”他手上青筋凸起,眼神凌厉刺骨,语气阴沉至极,“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我,到底想做什么?!”
“咳……咳咳咳……”明柯后脑钝痛,眼前一阵青黑,抽气道:“就、就这一次,你踏马……别、别冤枉劳资!”
沈明砚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半晌后,他松开手,冷哼一声,声音异常冷冽,“你最好别让我知道第二次!”
“咳、咳咳……”明柯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非常诚恳,“没有第二次,我保证。”
他保证,绝对不会让沈明砚发现第二次。
沈明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道:“我只问一遍,为什么要帮他?”
没有明柯插手,贺问归连圣凯诺城堡的大门都进不来。
然而,明柯的回答和之前一般无二,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帮他?”
“什么意思?”
明柯沉默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缓缓说道:“沈明砚,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了。”
闻言,沈明砚眼神一厉,冷冷地警告道:“明柯,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要试图插手我的生活。”
“……抱歉,沈总。”明柯低下头,眼底情绪不明。
这才是真正的沈明砚,他在周围筑起了一堵高墙,从不让任何人越过雷池半步。
但沈期除外。
他的世界只有墙内和墙外,墙内只有他和沈期,墙外是包括父母在内的其他所有人。
支撑起他世界的,只有沈期这个弟弟,所以他一旦察觉到沈期有任何要离开墙内的苗头,情绪就会失控。
他当然是真心疼爱这个弟弟的,但方式太过偏执疯魔,他的大部分安全感需要从沈期身上获取。
其实这样并没有错,但却很不健康,再不干预治疗,他会彻底毁了自己。
这一点,沈期也意识到了,所以他才会坚持要离开。
其实在明柯看来,沈明砚对沈期的依赖,远比沈期对他的要多得多,看似是沈期离不开他,实则是他离不开沈期。
留学期间,沈明砚本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但他偏偏选了最近的f国,每个周末雷打不动,坐两个小时飞机回国陪沈期。
从一开始,沈明砚就把所有的感情和期待倾注在沈期身上,心理和精神状态就像在走钢丝,情况非常危险,如果两年前不是沈期闹了一场,情况只会更严重。
明柯永远都忘不了那晚,如果不是被人及时发现,他也许就和收藏室一起被烧干净了。
沈明砚身上多处烧伤,疤痕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修复,若不是怕被沈期发现,他甚至不愿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