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缓和着语气安抚,漫星却恶劣的不放过小岁脆弱的心灵,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
小岁自然不甘示弱,也跟着漫星你来我往。
林舒扶额,两个活宝怎么又吵起来了,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安抚拉开两人。
黑暗寂静的空间也被她们的声音感染得有些热闹了。
焕书云走在最前面,她的身影在有限的灯光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似乎无需依靠视觉也能辨认路径。
她偶尔会停下,伸手触摸墙壁上那些冰冷的纹路,指尖划过时,会带起一连串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蓝色火花,像是在与这座古老的巨塔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焕书云感受到身后众人的打闹,也微微勾了勾嘴角,随即又正色道。
“午夜区即使没有遇见生物,也十分危险,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午夜区就很可怕了?”
漫星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脆。
她亲昵地揽住林舒的肩膀,指向螺旋回廊那仿佛没有尽头的上方,那里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
“四千层再往上,是深渊区。
那里连危险本身都变得寂静了。空间结构都是诡异的,你可能走着走着,就进入了不属于正常塔身的地方……
我曾在一次漫长的散步中,到达过那片虚无的边缘。
那里什么都没有,又仿佛什么都有。”
漫星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林舒无法理解的、古老的神秘。
“曾经的居住者?他们的痕迹在那里变得支离破碎,就像被什么东西仔细地……擦拭过一样。”
焕书云沉默着,显然,这是她也未曾深入了解的领域,眼神中带着对漫星话语的思索,以及一丝向往。
最后,漫星抬起头,收敛了笑容,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敬畏的神情。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金属、岩石与黑暗,直达塔的终极。
“而塔顶,那传说中从未有人证实抵达过的最高处,我们称之为不可知区。”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那里有什么?是神祇的居所?是世界的答案?还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没人知道。也许曾经的居住者知道,而他们……或许就是去了那里,才再也没有回来。”
林舒被漫星这副说辞说得也有些犹豫了,她看向太岁,希望能向这位最古老的存在寻求答案。
“太岁,最上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