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们这种从降生伊始就只剩下冰冷寒霜的种族完全不一样。
“阿持,”齐诺轻轻地唤着穆持,声音闷在怀抱中,透着某种满足的欣喜,“有你在真好,嘿嘿。”
时间在这一方狭窄的帐篷里悄然凝滞。不知道过了多久,穆持抬起手臂,回抱住了齐诺。
“……阿诺。”他声音很轻,却又似乎很沉,“谢谢你。”
“嗯?”齐诺瞬间抬起头来,一脸惊喜,“你刚刚叫我什么?”
穆持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低声唤:“阿诺。”
“哇,你终于不是连名带姓地叫我了。”齐诺高兴地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了,对不对?”
穆持“嗯”了一声:“一直都很亲近。”
反正他都叫自己“阿持”,那么自己换一个更亲近一点的称呼也没有什么。
“太好了。”齐诺满意地点头,“我宣布,你从今以后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穆持:“……”
穆持:“嗯。”
不知道为什么,当齐诺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心里突兀地漫出一种不悦的感觉,但转瞬即逝,快得他几乎没有察觉。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来看日出。”顿了顿,齐诺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我记得你们血族都很不喜欢晒太阳,我们明天看完日出就马上回去好不好?”
穆持自然没意见:“好。”
齐诺又问:“那你现在饿吗,要不要喝一点血?”
穆持本想说不饿,但盯着齐诺已经自觉伸出的皓白手腕,心念在电光火石之间一转,冰冷苍白的手指已经搭上了齐诺的手腕,缓缓收紧,莫名地感到一股干渴,喉结轻轻一动。
齐诺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甚至在穆持抓住手腕的时候还往他面前送了送,方便他咬,一副纵容模样。
穆持露出尖牙,低下头,注视了半晌,却收起了尖牙,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穆持说,“我不会喝人血,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齐诺另外一只手托腮歪头看他:“不是说你们血族在吸血的时候,猎物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吗?”
穆持抿了抿唇:“其实血族在进食的时候,被吸食的对象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的确是因为我们的唾液具有一定的致幻效果。”
“果然。”齐诺长长地“噢”了一声,突然贼兮兮地凑近,“我听说吸血吸多了,被吸血的那个人还会有生理上的快感,是真的还是假的?”
穆持:“……”
他眼神变得有些难以言喻,但还是点头:“是真的,许多血族伴侣在床上的时候经常会互相吸血助兴。”
齐诺了然:“长见识了。既然如此,那你有没有过——”
“没有!”穆持的语气少见地带上了几分羞恼,“我从来没有与任何血族或人类建立过伴侣关系,更何况是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