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识转而看向静静躺着的乔誉的面容:“我不觉得我说的话有问题。”
“抱歉,是我说话不经大脑。”徐源站起身来,“我先去一趟卫生间,失陪。”
他转身就走,背影看上去似乎还有几分仓惶。
齐诺看着徐源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乔誉之前对他说过,他对徐源只是一场看不到结果的单相思,但就在刚才的交流当中,徐源对穆识的态度未免也太尖锐了些。
尖锐到已经不能仅仅只是用好友之间的维护与关心来简单概括,倒更像是——发现了自己有着好感的对象突然有了另一半的愤怒。
“徐源已经走远了。”穆识看向望着病房门若有所思的齐诺,“你很在乎他?”
“没有。”齐诺笑了笑,“我们俩都一直单身到现在,这不是我突然脱单了,怕对他刺激太狠,万一他想不开找我们同归于尽怎么办,单身人士的愤怒可是很强大的。”
周长岭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这就好比我看到穆识突然找了对象,简直就像是看到鲨鱼爬上树一样震惊。”
穆识点了点头,看向周长岭:“你过来看看,现在方便送他回去身体里吗?”
“哦对,聊得太嗨差点忘记正事了,不好意思。”周长岭凑上前来弯腰一看,率先把一张黄符贴到乔誉的脑门上,“不错,三青涣散,神魄游离,很标准的离魂特征。”
说着,他把一些召唤游魂的道具一同放在了床头柜上。
“不过问题不大,而且游魂就在身边,送回去还是很简单的。”周长岭直起身来,招呼穆识,“过来把你的手按在黄符上,用绑了红线的那只手,我要开始送他回去了。”
穆识“嗯”了一声,走过来将手按在黄符上,垂眼看着手掌下无知无觉的人。
见准备就绪,周长岭口中念念有词:“寻此游魂,何处留存,天地归心,凡归往准——凝!”
与此同时,穆识的手腕上与齐诺身上的红线一同发出了莹莹红光,一闪一闪。
齐诺靠近了身体一些,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传来些许吸引力,却并不是很强烈。
他眨了眨眼,看向穆识,又看向周长岭:“好像……还是没反应?”
“嗯,怎么回事?”周长岭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齐诺,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身体,“怎么没有反应?”
齐诺摸着下巴:“难道是因为时机未……”
“你们在干什么?”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徐源一进来就看到穆识与周长岭的动作与神态,走进几步更是看到了乔誉脑门上贴着的黄符与床头柜上的朱砂桃木,沉默半晌。
周长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笑了笑:“哈哈,我们在施法把乔誉的魂魄召唤回来。你看他这么久没醒,就是因为魂魄离体了嘛。”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徐源嘴角一抽,似乎是仔细地斟酌了一下措辞,“就不能相信科学吗?”
穆识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端端正正地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拯救厌食教授(7)
如果说徐源一开始对他们还有一点警惕,觉得他们有问题,那么现在则是觉得他们非常有问题。
“我明白了,穆先生。”徐源转过头深深地注视着穆识,“其实这位根本不是你的发小,而是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封建余孽对吧?”
“……”
穆识保持沉默,齐诺在一旁乐不可支地笑。
周长岭:“你可以说我是个神棍,但说是封建余孽就有点过分了吧!”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徐源双手抱臂,审视着他们,特别是那个络腮胡的高大男人,“还是说——你们看人昏迷了来掏心挖肺,贩卖人体,或者换气运什么的?”
“喂喂喂,过分了啊。”周长岭打断他的想象,“我们这不是看人这么久没有醒干脆试一试奇门偏方,宁可信其有,你看你怎么还想这么多。”
齐诺双手抱臂,在一旁笑:“周哥这话术真熟练,平时应该没少说吧。”
周长岭给齐诺递了个眼色,像是在说“小场面”。
“奇门偏方……”徐源捂着脑门,差点就给无语到笑出声来,刚打算说些什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徐源,你跑哪里去了?策划案下午下班之前就要交上去!”
徐源顿时皱眉:“我在医院,我现在马上……”
“马上给我回来!准备要开会了,你别忘了你还是汇报人!”
“好,我这就……”
电话被那头干脆挂断。
徐源顿了顿,放下手机,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人。
“你安心去工作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周长岭双手抱臂,“一般护工什么时候到……唔,你应该有请了护工的吧?”
“当然有。”徐源瞥了周长岭一眼,“当时撞了小誉的那个司机赔了钱,请护工的钱也是他们出的。”
周长岭点了点头:“那还行。”
“护工晚点会过来。”徐源抓着手机,已经开始迟疑,虽然这俩人的行为很不着调,但起码看上去还算可靠,“那我……”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他做什么。”周长岭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沉稳可靠一点,“更何况说了这么多,你也该相信我们是他朋友了吧?”
只觉得周长岭那浑厚的嗓音压低后听上去更像是胁迫人的徐源:“……好,我就暂时相信你们,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周长岭自然没意见:“当然,当然,乔誉可是我们的手足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