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为什么穆老师家里会有鬼?所以平时靠近穆老师会觉得冷就是因为这个鬼就跟在身边对吧!
“陈深同学,辟谣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周长岭转头看向陈深,语重心长,“你穆老师的对象另有其人,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绝对不可能是我,明白?”
“好、好的!”陈深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穆识合上书,看向陈深:“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哦,我是来还书的。”陈深从他的书包里拿出那一套《西方美术风格演变史》,慎重地双手捧着递给穆识,“谢谢老师。”
穆识接过书,起身放进书房里后又出来,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看向陈深:“这一次的‘兰因’杯有把握吗?”
陈深端端正正地坐着,捧着刚才周长岭给他倒的一杯水闻言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陈深,你是我教过最有灵气的学生。”穆识淡淡地看着他,在陈深陡然睁大双眼时接着道,“我相信‘兰因’杯只是你人生经历当中的一个小过程。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有更广阔的路要走。”
“要朝前看。”穆识向陈深颔首,“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陈深难以自抑地扬起唇角,又克制地抿平,朝着穆识慎重地点头:“谢谢老师的提醒,我明白的。”
“啧啧,陈深小同学,穆识他是不是很少夸人?”周长岭往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陈深,“他随随便便夸你一句就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陈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能得到老师的认可,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开心。”
“好像你都没有夸过我。”齐诺飘着凑近了他,整个魂虚虚地半抱着穆识开着玩笑,“我吃醋了,怎么办?”
穆识似乎是笑了一下,摸着手腕上的红线向齐诺比了个口型:别闹。
周长岭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去,余光瞥见陈深似乎有些出神地望着穆识,更准确地说,很像是望着穆识背后的那一道游魂。
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瞧着陈深。
陈深暗中仔细观察了一下一人一魂的相处方式,大致明白了什么,收回目光不经意间转过头,恰巧就对上了周长岭若有所思的目光。
周长岭一愣,正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移开目光,谁料陈深愣住几秒后骤然露出了一个诚惶诚恐的表情,而后竟是忙不迭地奔逃到门口想要夺门而出,却不料拧了半天门都没拧开,惊恐地靠在门口望向这边。
“你……”周长岭嘴角一抽,“没事吧?”
陈深双手紧紧地攥着握成拳,捏紧衣角泫然欲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见这个鬼魂的!求求你们别、别杀我!”
周长岭:“……”
正逗着穆识的齐诺闻言也是一顿,像一缕烟雾似的很快飘到了陈深面前,微微俯下身凑近他的脸庞,轻声笑问:“陈深同学,你……看得见我?”
嗓音缥缈空灵,挟裹着若有似无的凉意扑面而来。
陈深对上齐诺含笑的目光霎时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在齐诺越来越近时越发害怕,终于两眼一翻,手脚顿时失了所有力气晕倒在地。
“嗯……”齐诺直起身来,无辜地回望正朝这边看过来的穆识,“穆老师,我好像一不小心把你的得意门生给吓晕了,这可怎么办?”
穆识:“……先把人扶起来吧。”
周长岭在穆识说话时先一步一跃而起走了过来,探了探陈深的鼻息,几秒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人还活着。”
“周哥你帮忙先把人带沙发上躺好?”齐诺提议,“让孩子躺地上冻感冒了怎么办,更何况咱家里比其他地方更冷,别给他讹咱医药费的机会。”
周长岭一把拎起陈深,把人带回沙发上放好:“你说得对——那现在怎么使,掐个人中先把人弄醒?”
齐诺沉吟:“电视剧里,一般都是泼一桶水把人弄醒。”
穆识:“……你们冷静点,我们不是在审问犯人。”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齐诺摊了摊手,“那就等他自然醒吧,你看他这黑眼圈重得堪比国宝,这段时间肯定没好好睡过觉。”
周长岭凑近观察了一下,赞同地点了点头:“也难怪被你一吓就昏倒了,这得是熬了几个大夜才有这种震天撼地的黑眼圈效果。”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之前应该看不见我。”齐诺想了想,“怎么这一次突然就看见了?”
“不好说。”周长岭摸着下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也许这个小同学身上有什么异常血脉也说不定。”
齐诺笑了:“比如阴阳眼?”
“你以为阴阳眼是菜市场里头的大白菜,遍地都有?”周长岭笑哼,“阴阳眼这种东西可稀缺了,那可是咱们这一门梦寐以求的绝佳天赋。再说,阴阳眼从小就能看见无数鬼怪,更不可能现在才被你吓晕。”
“从小就能看见无数鬼怪……”齐诺看向穆识,“所以你是阴阳眼?”
穆识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半阴之命,比较招鬼怪喜欢。”
“说起来,还是穆识对我们这一行不感兴趣。”周长岭说,“要不然以他的天赋,现在高低也是一个有名的风水大师……哦不,应该说是神棍。”
穆识瞥他:“然后像你一样居无定所,天天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命?”
周长岭:“我警告你别在这里职业歧视。”
穆识看回手里的书:“我不觉得我说的话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