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赚钱和保命之间,她果断选择后者。
裴恒没有多说什么?,世人皆有畏惧之心,这是人之常情。
奇怪袭击者
只是?这对于他来说,也意味着更长的?旅途,更大的?风险,和更多的?不可控因?素。
躲在汽艇的?舱室里,在他将物资堆在远离雨幕的?地方后,褚颜也从他身体里慢慢分离出来。
它的?触手在风雨声中微微颤抖着,本就不热的?身体在此刻愈发显得冰凉。
裴恒解开前襟的?几颗扣子,将褚颜拢进怀里,用体温暖着它。
如今的?场景,多像他们?两个人舍弃凡俗中的?一切,在江海中肆意漂泊。
——那或许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这些?年在特情局的?遭遇,早已让裴恒对这个自诩正义的?机构失望透顶。
他加入其?中,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去打?击异端,保护群众的?安全。
可自从师父死后,特情局在他眼里也变成了毫无人情味的?冰冷机构。他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归属,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他虽身在其?中,却和那些?同僚们?格格不入。
直到褚颜回来,他才终于找回了生?活的?希望,像一张蒙尘多年的?拼图,终于找到它缺失的?那一块。
只有在褚颜身边,他才是?那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被师父之死的?仇恨、失忆的?阴霾困住的?杀戮机器。
七年前没?能?跟褚颜一起离开,这是?他的?一生?之痛。
好不容易有了重逢的?机会,他死都不会放手。
从此以后,他要常伴阿颜左右,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
船行当晚,大海变得愈发狂暴。
不知是?不是?人类的?气息招来了海上异端的?觊觎,短短几天之内,汽艇遭遇了数次外来者的?攻击。
这些?千奇百怪的?生?物在海中生?长,互相?征伐杀戮,能?存留下来的?大多是?一个领域的?王者。
裴恒站在船头护卫,杀得手酣血热。
怪物或温热或冰凉的?血液从他手中淋漓落下,滴落到波涛滚滚的?大海之中,立刻便招来一群畸形鱼类的?抢夺。
裴恒沾染血色的?俊美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他握住掌中新得来的?一块“源”,在用独立空间隔开周围怪物的?同时,一矮身钻进船舱里,将那东西递到小怪物面?前。
褚颜伸出柔软湿黏的?触手,一路攀上他的?手臂,又用触手尖端的?口器去勾他指尖的?“源”。
它的?身体传递出一种冰冰凉凉的?触感,仿佛永远都捂不热。
触手上密集的?吸盘紧紧吸附着裴恒有力的?臂膀,如千万张小嘴般用力吮吸着。
裴恒用缱绻痴缠的?目光静静看着它,看它吃得开心,便轻轻用手抚摸它柔软的?躯体。
小怪物跟着裴恒,也算过上了吃饱喝足的?日子。无论?是?食尸鬼送边境送来的?“源”,还是?裴恒在海上猎取的?,可以说应有尽有。
它吃得很挑剔,会像用筷子挑鱼刺一样,将那些?杂质尽数分离,如扔垃圾般扔到一旁。
往往被它筛选到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源”,才会被它塞入口器中。
而?那些?杂质,若恰好是?小黑蛇或裴恒能?吸收的?,那还好说,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海上的?异端却对这些?东西趋之若鹜,一路跟随在船尾处,也不攻击,就等着从舱室内抛出来的?碎片,哪怕只有米粒大小的?一块,都足够它们?获得很大的?提升。
所以一时之间,这艘汽艇所到之处,尽是?这些?奇特怪物的?身影,远远望去,倒像一个活动着的?大型鲸群。
小黑蛇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以及摄入的?大量“源”,不仅养好了之前被阿吞神攻击所造成的?伤势,还长大了一圈,隐隐有要进一步演化的?趋势。
裴恒不知道它会往哪个方向发展,是?多长出几个头,还是?多出几条尾巴,或是?变得半人半蛇?
由此看来,之前小黑蛇老老实?实?待在褚颜身体里的?时候,也的?确是?饿坏了。除了那些?许的?“古神的?赐福”,它几乎连一口好饭没?吃过。
通过这段时间的?投喂,裴恒也观察到,小黑蛇并不是?只能?接受纯白的?“源”,它能?免疫许多杂质的?侵扰,将它们?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
这一点倒是?和褚颜很相?似,甚至有点像褚颜技能?的?升级版,或迭代版。
难道小蛇在跟褚颜相?处的?过程里,也被更改了基因??那为什么它又会被怪物状的?褚颜排斥呢?裴恒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浪潮汹涌,又总是?要遇到怪物的?侵扰,船比预想中行进得更慢。但随着船只越来越接近七区,海浪竟出乎意料地变得平静了。
似乎连这毫无思维能力的大自然,也对某些?存在生?了畏惧。
低沉的气压覆盖着这片天空,茫茫的?白雾笼罩着整片天地,小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飘荡,如一叶无根浮萍,似一粒微渺的粟米。
但越是?这种平静,越是让人感到心神不宁。
裴恒安抚了一下小怪物,确认它已进入休眠状态,又施加一个铜墙铁壁般的?独立空间保护它,这才离开船舱,站上船头,面?对凛凛逆风。
随着船只破开海浪,白雾向周围慢慢逸散之际,一个高达五十多米的?异端也出现在裴恒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