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体被占有的同时,褚颜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没想到裴恒会?这样谦卑恭顺,宁愿放低姿态,也要?让他留下。
其实对于前路,褚颜是很迷茫的。
他并?不确定自己有能力在挑战阮星河、尤格后获胜,这难度无异于让一个初学者去挑战拳王泰森。
可看着裴恒眼?里的脆弱迷茫,他又怎么忍心让他失望。
人生匆匆不过百年,裴恒已经?几乎在他身上倾注了全部。
他已没有了家园,朋友,只剩下自己了。
不过是同生共死而已,长久相依,又有何不可?
褚颜用双手回抱了他,在将脑袋埋在他胸口的同时,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好。”
………………
两人在星球之上席天慕地?,用身体倾诉着对彼此的思念。
和这种最本能的行为相比,任何语言也会?显得苍白。
暮与朝不知走过了几回,当两人躺在一堆胡乱堆砌的衣物中央,抵足而眠,享受着重逢后片刻的安宁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断了此刻的宁静。
裴恒如一头狼般警惕地?睁开了双眸,第一反应是找到外衣给予褚颜的身体遮蔽。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站着一棵一人多高的血树,还有一个肉嘟嘟的、臂如粉藕的可爱女孩。
“你?俩是不是太干柴烈火,把我忘到姥姥家去了?”小孩抱怨道?。
在她出现的瞬间,褚颜也立刻醒了。
他哭笑不得地?坐起?身,右手轻轻一动,就让满地衣裳重新裹上了两人肉身。
血树完成了送人的使命,对着褚颜微微鞠了一躬,在得到对方的颔首回应后,便迅速零落散架,如蛇一般窜入了地?底,变回地?表纹路的其中一截。
褚颜招招手把小家伙唤过来,揽着她对裴恒道?:“来,盈盈,叫爸爸。”
盈盈?意识到这就是自己和褚颜的女儿,裴恒一时间连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了。
哪想褚盈一点都不给面子?,将脑袋往褚颜胸口一埋,嚷嚷道?:“我才不要?,我要?霍医生,我要?霍医生当我爸爸。”
褚颜捏着她的两只手,强行拨转她的脑袋,迫使她看向裴恒,同时凑过去笑道?:“也不是不行,等见了霍医生,就让他当你?干爹。”
“不过嘛,你?要?是不给你?亲爹这个面子?,那等下你?就跟你?姥——格赫罗斯待在一起?,我们?就先回地?球了。”
在褚颜的利诱威逼之下,盈盈也只好对着裴恒喊了一声:“爸爸。”
“诶。”裴恒颠沛流离了十年,突然间有了血缘,自己生命的延续,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轻轻将盈盈从褚颜身上抱离,像对待一件精致的瓷器般,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