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我原本的词,都是你在打岔,本就有好多话要说,我一紧张就忘了个干净。”
钟离见状没再继续盯着执藜看,他怕真把人逗恼了就把纸收起来,他还真的想看看执藜要同他说些什么,是哪些酸词,又是哪些肺腑之言。
有了信,执藜就赶忙躲开了,公开处刑这种事情他能避开就避开吧。想到这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跑出了门去将符纸重新贴回原来的位置上。
而坐在矮凳上的钟离好笑的瞧着人跑远后,才将纸展开。
一展开看到里面的字后又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这显然是一份列出来的清单,上面杂乱不堪,似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涂涂画画毫无美感,一会写做的梦一会修改错别字。
毫无逻辑,梦到哪句是哪句,可其中却没有酸话,句句真挚,能从字句中看出执藜做的每个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包括喜欢他这件事。
钟离一时只觉缘分这词玄妙,看执藜纸中描述在确定心意后并未选择告知于钟离,他只想一个人将因情而裂的道心修复,将这段感情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淡忘,直到钟离的身份被他猜出。
还没写完,纸张上的话题又是一转,说到被引出心魔时幻境中的见闻与两人一起走过的山河看过的风景。话语并不多,只寥寥几笔却让钟离也不自觉期待起了往日。
钟离又换了一张纸,显然这些纸并不是同一时间写的,这一张中满是对钟离的怨言,从最开始气焰嚣张地写出若钟离还没有动作他就不理会到后来小心翼翼的放低要求最后更是愤懑的要自己来主动出击。
指尖抚过因为用力而笔印入纸三分的痕迹,钟离闭了闭眼睛,只觉还是自己考虑不周,不仅让人等着急了还在早已互通心意时还让人不安。
是他没有给足安全感,钟离将这几张纸顺着印记折叠整齐塞在了外衣内侧的口袋里,纸张距离心跳格外的近,能听到那有力的心跳声。
钟离站起身,打开半扇大门,站在门侧从门内正好看到执藜蹲在地上小小一只正给那颗长出花骨朵的芽浇水,身后长发挽在脑后,几缕飘散发丝柔顺的在耳旁摇晃。
听到门窗动静,执藜转过头,耳尖还带着一丝殷红:“看完了?”
“是。”钟离脚步轻快的迈出步子,走到房檐下,“这是给我自由了?”
钟离意有所指道,执藜自然明白说的是封闭的结界与锁掉的大门被打开,但他歪头思忖片刻要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抱歉,你之后在我这里可没有自由可言了。”
毕竟人已经是他的了。
他执藜年纪还小,黏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执藜理直气壮地傻笑了起来。
“普遍理性而论这话有些令人胆寒,可我却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钟离感叹,在执藜又一次要红透半张脸时才认真道,“现在可以同我去个地方了吗?”
钟离一本正经的温柔让这情话更是绵绵春雨般细密扑来、执藜这才想起来他是用换衣服的理由将人骗进来的,终究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还是来看看吧。”
钟离没给反驳的话语,让执藜毫无抵抗力地点着头。
执藜就要跑进去换衣服,却被屋檐下依靠柱子的钟离拦住:“可需要我帮你?”
“不需要!”
执藜瞪了这突然不正经起来的人,吐槽到:“闷骚。”
随后在钟离低沉笑声中狼狈进了屋。
等执藜调整好心情,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时,却见钟离也站在他曾经蹲着的地方,正拿着那放在旁边的水筒浇着水。
“水要浇多了。”执藜提醒道。
“它可不会。”钟离却不认为,可执藜再询问钟离都依旧闭而不答。
只是在一言不发的在前面带路。
走着走着,两人从一前一后牵手而起,变成了并肩携手同行。
执藜左顾右盼,终于认出了这地方:“这是去绝云间的路?”
钟离点头却又摇摇头,在执藜好奇的目光下道:“确实是路过绝云间,但我们不去绝云间。”
又走过一段时间,两人开始朝山上爬去,长坡并未有台阶,青草地冒出尖尖。
终于走上一个断崖边的平台,沿着细窄的崖边小道一路前行,直到脚踏上了平整宽阔的平台。
“这里是……”
执藜睁大了眼睛,放慢脚步。
整个平台上满满都是琉璃百合盛放,钟离将人带进平台深处,淡蓝泛白的花朵逐渐肉眼可见的变多,远看是一片蓝色花丛。
“可还喜欢?”
钟离停下脚步。
执藜忍不住弯下腰手指扶上丛丛花瓣,清香伴随着他的拨弄漫上鼻尖,实在是很美的景色,茂密花丛中叶子下漏出点点光来随风在花丛中摇曳。
执藜难得一身干净的白衣,轻纱飘飘散落在地,薄款披风更是垂地少许混在花丛中,光晕染了整个人影。一副花仙下凡之色。
钟离摘下一只花,触碰到指尖的花朵霎时染上金光,像是一个预兆,随着风摇曳着的琉璃百合中飘出淡黄色光点,引来无数岩元素晶蝶翻飞。
钟离将这只带着金光的花插在了执藜那整理过的发丝间,白发已经齐耳,金蓝色花朵正好在白色中融进淡色光中。
又一挥手,一石桌凭空立于花丛中,上面放着一柄精美的壶以及一套茶具。
这奇怪的摆放方式让执藜不自觉多看了两眼,为什么要多放一把壶?
执藜还未细想,之间眼前钟离却突然单膝跪在了花丛中,执藜连忙要伸手扶他起来,红眸不断颤动着。
“执藜,可愿意同我结为伴侣,永生永世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