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们已经加派人手盯着相关的运输线路了,总能找到他的破绽。”陆承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说完就回去继续为后续计划忙前忙后了。
沈明远陪着沈砚辞在病房里休息,给他读了会儿书,直到傍晚,才按照医院规定离开。
夜色渐深,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沈砚辞躺在床上,思考着后续的计划。
他起身走到抽屉边,打开丝绒小袋,拿出u盘。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周叔,再等等,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稳妥。”他轻声说道,随即把u盘放回原处,躺回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经过这些天的休养,他的精神好了很多,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城市郊外的一间废弃仓库里,阿峰正蜷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加密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像针一样扎着他——“阿峰已暴露,为防泄露,格杀勿论。”
发件人,是沈鸿章。
阿峰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和不甘。他跟着沈鸿章多年,鞍前马后,潜伏在陆承骁身边做内应,多少次出生入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个“格杀勿论”的下场。
“陆承骁……都是你!”阿峰低声嘶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狠厉。他不能就这么死,他还要靠着沈鸿章继续风光下去。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做点什么,向沈鸿章证明自己还有用,让沈先生收回成命。
他开始快速盘算起来。陆承骁这个人,刚正不阿,油盐不进,硬拼肯定不行。但再厉害的人,也有弱点——家人。他想起之前潜伏在陆承骁身边时,偶尔听陆承骁提起过,他有个妹妹叫陆瑶,在读大学,周末会回家住。小姑娘年纪小,没什么防备心,正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陆承骁的妹妹……”阿峰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算计。只要他抓住陆瑶,就能以此要挟陆承骁,让他停止追查沈鸿章,甚至可以让他交出查到的所有线索。到时候,沈先生看到他立了这么大的功,不仅不会杀他,还会更加重用他。
想到这里,阿峰再也按捺不住,立刻起身在仓库里翻找起来,很快找出了之前藏起来的伪装衣物和一把匕首。他要先去陆瑶的学校附近踩点,摸清她的作息规律和回家路线,然后在周末她回家的路上动手。
“沈先生,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阿峰还有用,谁都替代不了!”他对着空气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执念。
夜色更浓,废弃仓库里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朝着陆瑶所在的大学方向而去。
暗影窥途
医院花园的晨露还未散尽,草木裹挟着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沈砚辞沿着石子路慢走,气息虽仍有些微喘,却已能坚持更久。宽松的病号服衬得他身形单薄,阳光落在肩头,暖得让人暂时忘却了那些血雨腥风。
“歇会儿吧,医生特意叮嘱不宜过度劳累。”沈明远递过纸巾,擦了擦儿子额角的薄汗,手里拎着的纸袋里露出明黄的花茎,“路过花店买了束向日葵,放病房里看着亮堂,也盼着你早点康复。”
沈砚辞在长椅上坐下,看着父亲将向日葵插进玻璃花瓶,明黄的花瓣映得角落都鲜活起来。“爸,承骁今天会来吗?”他随口问道,心里还惦记着地下仓库的筹备情况。
“应该会,他说要把最终行动方案跟你同步。”沈明远坐在他身边,语气平和,“对了,承骁提过一嘴,他妹妹陆瑶今天下午放假回来,说晚上可能会跟着一起来病房打个招呼,算是认识一下。”
沈砚辞点点头,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只听陆承骁偶尔提起过有个在读大学的妹妹,两人从未见过面,甚至连照片都没看过。“嗯,到时候打个招呼就好。”他没多在意,注意力又回到了行动方案上。
说话间,陆承骁的身影出现在花园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脚步比往常稍轻快些。“看来恢复得不错,都能晒晒太阳了。”他笑着走近,将文件夹递过去,“这是最终行动方案,一周后凌晨两点动手,那会儿是地下仓库守卫最松懈的时候,分三路行动:一路破暗门,一路牵制外围,还有一路盯着‘秃鹫’,防止他转移证据。”
沈砚辞认真翻看方案,上面连守卫换班时间、暗门破解步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秃鹫’还是没线索吗?”他抬头问道,语气带着关切。
陆承骁叹了口气摇头:“依旧没动静,像是彻底蛰伏了。不过我们已经布控了所有可能的运输线路,他只要敢动,一定能抓住。”话锋一转,他随口提了句,“我妹陆瑶下午到,晚上带她来露个面,你们也算正式认识一下,以后都是朋友。”
沈砚辞礼貌地点头:“好,没问题。”
两人聊完行动细节,陆承骁便起身离开,要去确认暗门破解设备,临走前还打趣:“我妹性格挺开朗,就是有点怕生,到时候你多担待着点。”
沈砚辞笑着应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场漫长的争斗里,正是这些并肩作战的情谊,支撑着他一步步走下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大学校门口,阿峰正躲在一辆破旧面包车里,眼神阴鸷地盯着校门口。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将陆瑶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每天下午四点半下课,周五会打车回家,因为要带的东西多,且会特意绕路去买一家老字号糕点铺的点心。
今天正是周五,阿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急促敲击,眼底满是算计。他租了无牌面包车,备好了帽子、口罩和绳索,选好了公交站与地铁口之间的僻静小巷作为下手点——那里行人稀少,监控有盲区,得手后能快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