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你放心。”陆承骁的语气格外郑重,按揉的动作也放缓了些,“我会照顾好砚辞,等我们身体和计划都准备就绪,就联系你,里应外合。”
沈明远点了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台小巧的加密通讯器和一份折叠的图纸。“这是通讯器,信号不会被拦截,内置了定位和紧急预警,就算在地下也能使用。这张是沈氏集团的初步安保图,是我这次冒险潜入他的临时据点搜集到的,上面标了几个监控盲区和消防通道,或许能帮到你们。”
他把东西递给两人,又反复叮嘱:“砚辞,到了安全屋,一定要按时吃护心药,别熬夜,更不能情绪激动。承骁,他的心脏经不起一点风浪,行动前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冒一点险。你的胸口也别大意,记得按时换药。”
“我知道了,爸。”沈砚辞接过通讯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却暖暖的。
陆承骁也郑重收下安保图,指尖碰到纱布时,微微顿了顿:“沈叔,你放心,我会把我们俩的安全都放在第一位。”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分头准备。陆承骁去收拾沈砚辞需要的药、常用衣物和潜入所需的微型工具,动作时尽量避开胸口的伤,幅度放得很慢。沈明远则忙着调试沈宅的监控和防御系统,将加密信号与通讯器同步,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神锐利如鹰。沈砚辞坐在沙发上,继续摆弄那台布满划痕的记录仪——之前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个信号模块。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意融融。陆承骁收拾完东西走过来,看到他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在他身边坐下,胸口的绷带蹭到沙发靠背,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他却没在意,目光落在记录仪上:“还没好?”
“快了。”沈砚辞指尖灵巧地将新的信号模块焊好,按下开关,记录仪发出轻微的“嗡”声,屏幕上缓缓跳出一段加密的录音文件,“赵磊的加密程序,我已经破解得差不多了,应该能还原大部分内容。”
沈明远也凑了过来,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这台记录仪里藏着的,是赵磊用命换来的罪证——当年赵磊为了洗清林默擅离职守的冤屈,追查沈鸿章的走私网络,最终被绑架折磨致死,还被安上了“叛逃泄密”的污名。这台记录仪,是他藏在旧任务点废墟里的唯一线索。
沈砚辞指尖一点,加密解除,播放键按下。一阵杂音过后,赵磊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林默的冤屈和沈氏的走私脱不了干系,我找到了货运单副本,上面有沈鸿章的签名。另外,我怀疑鸢尾花计划不是简单的科研项目,而是……”
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打斗声、玻璃破碎声,还有沈鸿章阴鸷的冷笑:“赵警官,管得太宽,可是会丢命的。”
“沈鸿章,你逃不掉的!我已经把证据备份了!”赵磊的声音带着喘息,夹杂着皮肉被击打的闷响,显然是遭受了酷刑。
“备份?”沈鸿章的声音充满不屑,“你以为你藏得住?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只有赵磊压抑的痛哼声。最后,是他沙哑却坚定的声音:“陆承骁会找到证据的……沈鸿章,你等着伏法!”
随后,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录音彻底结束。
客厅里一片死寂,陆承骁的拳头紧紧攥着,胸口的伤口因情绪激动而隐隐作痛,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沈明远别过脸,眼眶泛红——当年他没能及时赶到救赵磊,这份愧疚压了他这么多年。沈砚辞关掉记录仪,将它小心翼翼地收好,胸口的闷痛感又隐隐袭来,不是因为心脏,而是因为愤怒和心疼。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沈明远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语气决绝,“但在此之前,你们一定要养好身体。今晚就出发去安全屋,我会在这里盯着沈鸿章的动向,整理好线索,等你们准备就绪。”
陆承骁点了点头,扶着沈砚辞站起身时,特意放慢了动作,避开自己胸口的伤,也怕牵扯到沈砚辞的心脏:“走吧,我送你过去。”
沈砚辞看着父亲,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爸,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险,别逞强,立刻给我们发信号。”
“放心吧,我有分寸。”沈明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
夜色渐浓,车子缓缓驶离沈宅。沈明远站在门口,看着车灯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客厅,坐在终端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快速敲击着键盘,调出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些年搜集的线索,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旧工作室的隐秘坐标。他盯着纸条,低声呢喃:“沈鸿章,这次不会再让你逍遥法外了。”
车子里,沈砚辞靠在副驾驶座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台记录仪。父亲透露的十年前的秘密,赵磊用命换来的录音,还有自己受损的心脏、陆承骁胸口的伤口,都像一根根绳子,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陆承骁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腾出右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覆盖住他指尖的凉意。“别担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胸口的起伏因说话而稍显急促,却依旧坚定,“我们会养好身体,拿到证据,找到你爸藏的文件,让沈鸿章付出该有的代价。”
沈砚辞转过头,看向他坚定的侧脸,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他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有陆承骁在身边,有父亲在后方支撑,就算前路凶险,他也不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