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看着陆承骁坚定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一想到父亲可能正在遭受的折磨,他就心如刀割。“可是……”
“没有可是。”陆承骁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强硬,却又充满了关心,“沈叔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们能顺利完成计划。我们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更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陆承骁说的是对的,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好,我们按计划来。但我们必须尽快,我怕我爸他……”
“我知道。”陆承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明天就行动。今晚,我们再最后检查一遍计划,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夜色渐深,安全屋的灯光依旧亮着。沈砚辞和陆承骁坐在茶几前,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潜入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眼神中满是坚定和决绝。窗外的巷弄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却掩盖不住两人心中的焦急和愤怒。
他们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不仅要潜入沈氏集团,拿到核心证据,还要想办法救出沈明远。而这一切,都必须在沈鸿章察觉之前完成。
剑指穹顶
夜色如墨,安全屋的灯光在巷弄深处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晕,像暗海中的灯塔。沈砚辞坐在书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沈明远给的那张安保图,指腹能摸到背面隐约的刻痕——那是刚才情绪平复后发现的,像是沈明远早就预料到会有意外,提前留下的隐秘标记。
“还没休息?”陆承骁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过来,放在他手边。沈砚辞刚才情绪激动引发心悸,脸色至今还带着一丝苍白,眼底的红血丝却未褪去,显然是担心沈明远彻夜难眠。
“我爸留下的标记。”沈砚辞抬起头,将安保图翻过来,背面用极浅的刻痕画着一个简易的图案,是旧工作室的内部布局,三号保险柜的位置被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串数字,“应该是保险柜的密码。”
陆承骁俯身细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刻痕,心中一阵感慨。沈明远果然心思缜密,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连最坏的情况都预料到了。“他肯定是怕自己出事,提前把密码藏在了这里。”他顿了顿,看向沈砚辞,“有了密码,等我们拿到核心证据,就能去旧工作室取出文件和赵磊的备份。”
沈砚辞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温蜂蜜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胸口的滞涩。“沈鸿章抓了我爸,肯定会逼问文件的位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我爸性子倔,肯定不会说,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折磨。”
“沈叔经历过这么多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坚韧。”陆承骁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他的心脏,“沈鸿章暂时不会伤害他,而且他人在国外,远程指挥手下做事,顾忌更多,不敢轻易下死手——他还没拿到文件和备份,也没得到你的信息网、鸢尾花计划核心和基因样本。”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沈砚辞的焦虑。他知道陆承骁说的是对的,沈鸿章半年前就以“拓展海外业务”为名常驻国外,国内的事全交给心腹打理,这次抓沈明远,显然是远程下达的死命令,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逼迫他妥协。“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不能给他们折磨我爸的时间。”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陆承骁点头:“都准备好了。指纹已经传到了,我做了指纹膜;你编写的入侵医院数据库的程序也成功了,沈鸿章的视网膜数据已经获取,模拟镜片今晚就能制作完成;密码锁破解程序你也优化好了,应该能在三分钟内破解。”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队友也已经到位,会在外围配合我们,牵制沈氏集团的部分安保力量,同时监控旧工作室的动向,一旦有沈叔的消息,会立刻通知我们。”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投入到最后的准备中。沈砚辞将视网膜数据传输到微型u盘里,交给陆承骁去制作模拟镜片;陆承骁则仔细检查着攀爬绳、烟雾弹、微型摄像头等工具,确保每一件都能正常使用。
安全屋的时钟滴答作响,夜色渐深,却没有丝毫睡意。偶尔沈砚辞胸口传来闷痛,陆承骁就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帮他按揉缓解;陆承骁整理工具时牵扯到胸口伤口,沈砚辞也会递上药膏,叮嘱他小心。
这样的相互扶持,在之前的安全屋时光里早已成为习惯,只是此刻多了几分生死未卜的凝重。
凌晨四点,天还未亮,巷弄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鸣。陆承骁拿着制作好的视网膜模拟镜片回来,镜片小巧透明,嵌在特制的隐形眼镜托上,看不出丝毫异常。
“试试?”陆承骁将镜片递给沈砚辞。
沈砚辞接过镜片,按照说明戴上,对准书桌前的模拟扫描仪器——那是他用旧零件组装的简易设备,用来测试镜片的有效性。几秒钟后,仪器发出“验证通过”的提示音,绿灯亮起。
“成功了。”沈砚辞松了一口气,取下镜片小心收好。
陆承骁点了点头,将最后一件工具放进背包:“该出发了。沈氏集团早上七点换班,换班的间隙安保最松懈,我们趁这个时间潜入。”
沈砚辞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和记录仪,将护心药揣进衣兜,深吸一口气:“走吧。”
两人悄悄走出安全屋,融入浓浓的夜色中。巷弄里的青藤在晨露中泛着微光,老式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脚步声被刻意放轻,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