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快控制不住了,贺舟担心简秋的状态,好几次回头看他。
考试进行到一半时,简秋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他举手示意要去洗手间,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教室。冷水泼在脸上暂时缓解了不适,但当他抬头看镜中的自己时,发现抑制剂贴片已经完全脱落了。
“完了。”他绝望地想。没有抑制剂的控制,他的第一次发情期会像洪水决堤般汹涌而来。
就在此时,贺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秋,你没事吧?”
浓郁的檀木信息素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空间。简秋猛地转身,背抵在洗手台上,呼吸急促。理性告诉他应该远离贺舟,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你”贺舟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甜香,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在简秋眼神一暗。作为一个alpha,他清楚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简秋快站不住了,声音软弱无力。
贺舟向前迈了一步,他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变得更具侵略性。简秋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原始的、生理性的渴望。
“你需要帮助。”贺舟的声音沙哑,他也在克制自己,“我送你去医院。”
简秋摇头。拒绝去医院,去医院意味着要被隔离,要注射强效抑制剂,忍受几天的痛苦,他害怕打针。但留下来更危险——面对一个alpha,一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在发情期失控的状态下
理性与本能激烈交战。当贺舟伸手想扶住摇摇欲坠的简秋时,他们的皮肤相触,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简秋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冲动。
后来的记忆模糊而混乱,在他极力反抗去医院的情况下,好似听到贺舟说“那我带你回家。”
简秋只记得他们离开了学校,回到了家里,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贺舟帮他注射了抑制剂,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的感觉,让简秋灼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意识像漂浮在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模糊中,他感觉到贺舟沉稳的手扶着他的胳膊,熟练地完成了抑制剂的注射。
“好了,一会儿就会好了。”贺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然而,预期的缓解并未立刻到来,或者说,生理上的躁动被短暂压制,另一种源自本能深处的渴求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抑制剂似乎只阻隔了最汹涌的浪潮,而信息素的海洋依旧在无声地澎湃、交融。
房间里,檀木的沉稳温暖与白桃茉莉的清甜柔媚早已不分彼此,浓郁得如同实质,织成了一张无形却黏稠的网,将两人紧紧笼罩。这气味不再仅仅是诱惑,更像是一种宣告,宣告着他们是多么契合的个体。
简秋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他迷迷糊糊地感到,身边的存在就像一块能解救他于燎原之火中的寒冰。
贺舟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保持着一点点克制的距离。可简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比室温更低的体温——或许是刚才的紧张,或许也是alpha在对抗本能时的一种生理反应。
那种微凉的吸引力,对此刻的简秋而言,胜过一切。
他无意识地向着那股凉意的源头蹭过去,滚烫的额头轻轻抵在了贺舟的手臂上。接触的瞬间,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几不可闻的喟叹。
贺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骤然加重。他没有推开,反而缓缓地、带着极大的克制,伸出另一只手,用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了贴简秋泛红的脸颊。
“还是…很热吗?”他问,声音里的压抑几乎满溢出来。
简秋已经无法用清晰的言语回答,本能驱使着他,像追逐水源的旅人,追寻着那一点能安抚他的清凉。他抓住贺舟的手,手的温度更紧地贴在自己颈侧oga(麻了,审核不让写qaq,靠你们自己想象了。)
贺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指尖下的脉搏跳动得飞快,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响。檀木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浓郁了一分,不再是单纯的守护,而是带上了某种深沉的、渴望占有的意味。
抑制剂建立起的理性堤坝,在这无声而强烈的本能呼应下,显得摇摇欲坠。空气里,白桃茉莉的甜香更加缠绵,仿佛在主动缠绕、牵引着那令人安心的檀木气息。
迷糊之中,简秋只遵循着最原始的渴望,向那份能解救他的“凉意”更深处依偎而去,全然不知这无意识的靠近,对身边努力维持着理智的alpha而言,是比发情期本身更致命的考验。
贺舟的手背感受到简秋颈侧滚烫的温度和急促的脉搏,那热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他清楚地知道,抑制剂虽然能暂时压制最凶猛的生理反应,却无法完全切断高匹配度信息素之间那种致命的吸引力。
简秋无意识的依偎和触碰,对他而言是比任何明确邀请都更强烈的考验。他本应该需要立刻退开,然后去冲个冷水澡,又或者至少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冲散这满室旖旎的气味。但身体却像被钉住般,理智在名为“简秋”的旋涡里艰难挣扎。
“简秋……”他再次开口,声音喑哑得几乎不像自己,试图做最后的提醒,“你得……让我离开一下。”
然而,简秋似乎只听进了他声音里的振动,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发烫的脸颊更紧地贴在他的手心里磨蹭,紧紧的依偎在贺舟身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兽,发出模糊的鼻音。那依赖的姿态,彻底击溃了贺舟摇摇欲坠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