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漾:“!!!”
这两个字的杀伤力远超之前所有!向漾只觉得一股热浪“轰”地一下从脚底冲上天灵盖,整张脸瞬间红透,连思维都停滞了一秒。他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自己被捏过的脸颊,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你、你你……你从哪里学的?!”
裴卿琰看着他这副彻底炸毛、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心情愉悦到了极点。他逼近一步,将向漾困在料理台和他之间,低头看着他水润的眼睛和红扑扑的脸,学着他之前玩梗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网络帖子。据说,适当使用爱称,可以有效安抚闹别扭的……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向漾紧张的表情,才笑着接上……恋人。”
向漾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他被裴卿琰圈在方寸之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听着他低沉含笑的声音,那声“恋人”比任何直白的爱语都更让他心动。
他所有的“怒气”和“算账”的决心,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裴卿琰的胸口,小声咕哝:“……犯规。太犯规了裴卿琰……”
裴卿琰顺势搂住他的腰,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胸腔震动,发出满足的喟叹:“嗯,只对你犯规。”
向漾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和重新燃起的斗志:“不行,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学!”
“我也要去网上学!”向漾信誓旦旦,“学更厉害的!你等着!”
裴卿琰失笑,低头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语气充满了期待:“好,我等着。看看我家漾漾能学到什么更厉害的招数。”
不过现在——“那么,这位立志要学更厉害招数的未来大师,”裴卿琰松开他,重新拿起土豆和削皮器,塞到向漾手里,眼里带着促狭的笑,“能不能先帮你的现任恋人,把这个土豆解决了?他有点饿了。”
向漾看着手里的土豆,又看看系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模样的裴卿琰,那点“比拼”的心思瞬间被暖融融的日常所取代。他接过削皮器,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裴卿琰:“让开点,挡着我发挥了!等着吃大师级别的咖喱吧!”
“是是是,大师。”裴卿琰从善如流地让开位置,靠在旁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只觉得这满是烟火气的厨房,比任何谈判桌都更让他心满意足。
至于向漾说要学的“更厉害的招数”……他倒是真的很期待。反正,无论什么招,最后甜蜜“遭殃”的,总会是他们两个人。
才不是定情信物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裴卿琰在书房处理一封紧急邮件。
等他忙完,发现客厅静悄悄的,只有阳台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他走过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晚风微凉,向漾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他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背影看起来软乎乎的。
“漾漾?”裴卿琰叫了一声。
向漾肩膀一抖,猛地回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迅速把手里的什么东西藏到了身后,动作快得有点欲盖弥彰。“啊?你忙完啦?”
裴卿琰眯了眯眼,觉得这小家伙有点不对劲。他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目光落在他背在身后的手上:“藏了什么?”
“没什么!”向漾眼神飘忽,耳根却悄悄红了,“就……就看看月亮!”
裴卿琰抬头看了看被云层遮住大半、若隐若现的月亮,又看了看明显心虚的向漾,心里觉得好笑,也不戳穿,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给我看看。”
向漾咬着嘴唇,眼神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看起来有点粗糙的羊毛毡小挂件。形状依稀能看出是两只紧挨着的、圆滚滚的小动物,一只是白色的,一只是灰色的,白色的那只头上还歪歪扭扭地插着一根像是小草还是天线的玩意儿。做工实在算不上精美,甚至有点丑萌丑萌的。
“这是……?”裴卿琰看着这个明显是手工制作、带着某人笨拙心意的小物件,心头一动。
向漾的脸红透了,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就……网上不是说,要、要送点有心意的手工礼物嘛……”他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把头埋进膝盖里,“我看教程觉得挺简单的,谁知道这么难戳……丑死了,你别看了!”
他说着就要把那个丑萌的挂件抢回来扔掉,却被裴卿琰抢先一步握在了手里。
裴卿琰仔细端详着这个小挂件,指尖能摸到羊毛毡粗糙又温暖的质感,以及某些地方因为反复戳刺而变得格外坚硬的结节。他能想象出向漾对着教程,皱着眉头,笨手笨脚却又认真无比地戳刺这两个小团子的模样。
那点笨拙,那点不完美,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直接地戳中了他的心脏。
“不丑。”裴卿琰抬起头,看着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向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灰色的小团子,低声问:“这只是我?”
向漾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白色的是我……头上那个,是、是呆毛……”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又把脸埋了回去。
裴卿琰看着白色团子头上那根倔强的小天线,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愉悦从心底漫上来。他小心地将挂件握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