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燕窝,这是冬虫夏草,这是新西兰蜂王浆"江女士如数家珍地指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还有这些维生素、益生菌、护肝片你每天按时吃,知道吗?"向漾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补品,嘴角抽搐:"妈,我是24岁不是六十岁您这是要给我续命啊?""胡说什么!"江女士拍了他一下,"你看看人家小裴,气色多好,身板多结实。"她转头对裴卿琰露出慈爱的笑容,"小裴啊,这些补品你也一起吃,阿姨买了很多。"向漾翻了个白眼:"妈,他壮得能打死一头牛,吃这些怕是要变身超级赛亚人了。"裴卿琰在江女士背后悄悄瞪了向漾一眼,然后礼貌地说:"谢谢阿姨,您太客气了。"江女士满意地点点头,又从一个爱马仕袋子里掏出两件羊绒毛衣:"天气转凉了,这是给你俩买的。向漾那件是驼色的,小裴是深蓝色。"向漾接过毛衣,突然注意到标签上的价格,差点咬到舌头:"妈!这够我一星期生活费了!""你懂什么,好料子才保暖。你高中的时候你不天天穿吗"江女士不以为然,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两套护肤品,"这个早晚各用一次,特别是你,向漾,黑眼圈都掉到嘴边了"裴卿琰憋着笑接过护肤品,向漾则一脸生无可恋。
"对了,"江女士突然想起什么,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递给向漾,"这张副卡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你现在都不像以前那样花钱了大手大脚的哈"向漾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我不要!我有奖学金和实习工资!""你那点钱够干什么?"江女士强行把卡塞进他口袋,"就当是妈妈的心意。"裴卿琰适时地插话:"阿姨,晚饭快好了,您留下一起吃吧?我炖了牛肉。"江女士眼睛一亮:"好啊,正好尝尝小裴的手艺。"她转头对向漾说,"你看看人家,又会照顾人又会做饭"向漾忍不住小声嘀咕:"到底谁才是您亲儿子啊"晚餐时,江女士对裴卿琰的厨艺赞不绝口,一边吃一边数落向漾:"你看看这牛肉炖得多烂糊,火候掌握得多好你连个蛋炒饭都能做成炭烧味。"向漾埋头扒饭,不服气地说:"我最近也在学做饭好吗?""哦?"江女士挑眉,"那明天中午你做给妈妈尝尝?"向漾筷子一顿,额头开始冒冷汗。裴卿琰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眼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那个明天我们公司要加班"向漾支支吾吾地说。
江女士了然地笑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她转向裴卿琰,"小裴啊,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他。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什么家务都不会""妈!"向漾耳朵都红了,"我哪有那么废柴!"裴卿琰忍着笑点头:"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江女士摸了摸鼻子“还叫阿姨呢,对了,你俩啥时候结婚啊”这张正在吃饭的向漾突然噎了一下“不知道,不知道再说吧”向漾随意敷衍了过去,江女士也没有深究。
差不多十一二点的时候江女士就离开了,因为他有一个很晚很晚的会,明天还要回晋城。
大忙人是真的忙。
裴卿琰我想做你
本来向漾公司刚结束双休,结果就给来了个超级大的惊喜。
说来也奇了怪了,向漾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继承人吧,但是他偏偏想要去做一个小公司的打工崽。
江女士还有华沝岐劝过他不下几百次了,人家向漾直接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整个销声灭迹罢了。
裴卿琰也是忙忙忙,俩人一天到头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做爱的次数屈指可数哈。‘刚结束的早晨,空气里还残留着点儿懒散劲儿。
向漾正叼着片吐司,手忙脚乱地在玄关换鞋,准备开车去公司,但这该死的高峰期是一件无奈的事啊。
吐司边缘烤得焦黄,酥脆得恰到好处,可他根本没心思品味。
领带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一边单脚跳着套上擦得锃亮的皮鞋,一边摸出手机看时间——八点二十七,完蛋,铁定要迟到。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跳出来电显示“裴卿琰”三个字。
向漾下意识咬紧了吐司,麦香混着草莓酱的甜腻在舌尖漫开。他腾出手接起电话,含混地“喂”了一声。
“车钥匙在鞋柜最上面那层,”裴卿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背景音是沉稳的键盘敲击声,显然人已经在办公室,“你昨晚扔沙发上了,我晨跑回来顺手放的。”
向漾踮起脚尖去摸,果然触到冰凉的金属。
他松了口气,含着的吐司片跟着晃了晃,碎渣掉在锁骨上,有点痒。“哦哦……你几点走的?我一点没听见。”
“六点半。”键盘声没停,裴卿琰似乎笑了一下,“你裹着被子滚到床底下的样子挺有意思。”
“我去你的,你滚好不好。”向漾耳根发热,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钥匙圈套上指尖转了两圈。
电梯镜面映出个衣衫不整的年轻男人,头发睡翘了几撮,嘴角还沾着点果酱。
向漾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试图把那条爱马仕领带系端正,手指却不听使唤。
最后他放弃了,任由那昂贵丝绸松垮地挂着,像条束缚未成的绳索。
地下车库弥漫着凉飕飕的汽油味。
裴卿琰那辆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旁边空位上赫然停着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华沝岐昨晚过来喝酒落下的。
向漾瞥了一眼那扎眼的超跑,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相对“低调”的宾利。
发动机轰鸣惊醒地库的沉寂。车子滑上坡道,顷刻间被劈头盖脸的阳光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