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笛的眼泪忽然就滚落了下来,他觉得一切都是错的,这个故事到最后是不可能圆满的——他不可能再与他的老公在一起,他们之间早已支离破碎,曾经的过往也已满目生疮。
他转头去看趴在地上的人。
这是一个对他来说依然很陌生的人,他不知道他从何而来,为什么迷恋已经有了老公的客栈小老板,为什么迷恋到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
也许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故事充满曲折和离奇。
对客栈小老板来说他的那些讨好无足轻重也并不重要,甚至记恨他,因为讨好的背后是更深的欺骗。
从始至终,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
“老公,如果他也死了,他会变成鬼吗?”温笛弱弱地出声。
费胥尧触碰他眼尾的手一顿,贴近他:“你这是希望他死,还是不希望他死?”
温笛抿了抿唇,黝黑的瞳孔那么干净透澈:“我和他都干了很多坏事,如果我们都死了,那我们一定会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趴着的陆允听到这话眼睛都放光了,不顾身上剧烈的疼痛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是啊,你要是杀了宝宝,我就自杀,那我们死了也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宝宝别怕,死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爱你自己,我的温温宝贝
他现在依然认为,费胥尧是因为恨才要杀了温笛。
费胥尧掀起眼皮,眼底尽是不耐烦,他的忍耐到了极限。如果不是担心他们死了真的相遇,他会在陆允说完这话后立刻杀了他。
“你还没回答我,昨晚在哪睡的?”
温笛没有睡在婚房里对他来说似乎是件天大的事。
温笛揪着手指,小声说:“别的房间。”
费胥尧:“哪一间?”
温笛说了房号。
是一间普通的客房。
费胥尧微微一顿:“为什么不睡在我们的房间?要跑去别的房间睡?”
对他来说,这相当于老婆和他分房睡。
温笛低着头不肯说。
费胥尧眸色发沉,伸手抚摸上他的眼睛,顷刻间,温笛昨夜的记忆在他面前浮现。
他看见温笛在被子里流泪,委屈地说出那句:“不喜欢老公了”
他身体猛地一僵。
他无法探究过多温笛的记忆,也不想让他知道他其实可以偷看他的记忆。
于是把问话藏进了心里。
反正,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问他,为什么昨晚不喜欢他了。
一切突然陷入了僵局。
有个不要命的疯子死活都要缠着温笛,如果没有他,费胥尧早已杀了温笛将人带走。
其实数天前,他还没有想要杀了温笛,但一天天过去他的欲望越来越深,他无法控制产生偏执阴暗的念头——他必须要和温笛重逢,即便死了他也要温笛继续当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