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埋在了温笛的肩膀处。
粗壮的手臂禁锢住温笛细瘦的腰肢。
温笛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惊恐得不行。
不仅因为这突然闯进他房间的男人,而且,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从抱着他的男人身上传来。
后背被紧紧相贴,温笛感受到男人身躯的温热,像一把火烧着他,让他躁动难安。
男人的呼吸就在他耳畔,很轻且缓慢,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笛终于找回喘气的机会,他艰难地张嘴想说话,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我杀了人。”
就这么一声,温笛泪花一下子冒了出来,呜咽出声。
腰肢的手臂圈得更紧,他被死死挤在床的里侧,没有翻身的机会。
身后的人仿佛突然降临的恶魔,一点动静都会惊扰恶魔,让他露出恐怖的一面。
可忽然,他用很软的嗓音,颤抖着说:“怎么办,我好害怕。”
可以叫我川川吗
温笛微怔,从惊恐中稍稍缓过神,泪珠不自觉从眼角滚落,眼底浮现错愕。
黎川把他抱得更紧,蹭了蹭他的侧脸,又说话了:
“他的头就在地上,我把它带过来了。”
“!”
温笛瞬间汗毛直立,怕得全身疯狂颤抖,像筛子。
黎川感受到他的颤抖,深邃的眼底流露疑惑,用被子把他裹得更紧,拥住他:“冷吗?最近天气降温了,被子多盖一点。”
他沉醉在温笛的温度里:“你好温暖。”
“你可以抱抱我吗?”他忽然提出要求。
柔软的语调,像在撒娇。
抱他?温笛怎么敢,吓出的泪水都已经把小脸弄湿了。
“你不愿意吗?”他是询问的语气,但温笛却听成了威胁。
没等到温笛回应,他便失落地说:“算了,那我抱着你好了你看着很害羞。”
过了会儿,温笛都要以为他睡着了,他猝不及防又说话了:“我、我好喜欢你,你给我做的饭很好吃”
害羞的语气。说完这话,温笛能感受到这人的脑袋紧紧贴着他,要与他融为一体似的深埋着。
像伪装成听话奶狗的恶魔,温笛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就是自己了。
恐惧中,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弟弟,他慢吞吞转了下脑袋,抬眼往墙上的钟表看去——凌晨三点。
他刚刚叫了那么大一声,弟弟都没动静,应该是睡得太死了,或者还没回来?
他也不知道,前两天他睡着的时候都才夜里十一点,那时候弟弟都没回来,但凌晨三点不可能还在外面,午夜的小区太危险了。
“三点了,你该睡觉了。都怪我吵醒你,我哄你睡觉吧,给你唱摇篮曲好吗?还是你想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