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皇后对视一眼,看出了她的意思。她们现在要在小侍面前演一场戏。
“晞儿啊,”皇后一脸叹气,“玦儿今早来见本宫,说那柳明轩不是良配,让你另择佳婿。”
虞晞故作惊讶,“表哥政事繁杂,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他说柳明轩风流成性,不是个良配,你若是和他一起,怕会受委屈。”
“姑母,柳公子和我说了,京城里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他并非那般风流,若是与我成亲后只会有我一人,而且,”虞晞一副小女儿姿态,害羞又扭捏说道“我喜欢柳公子的风趣幽默,他这几日游玩时对我很是照顾。”
虞晞坚持道,“况且,姑母和表哥不是说了吗,婚姻大事是我自己的选择,喜欢何人也全看我的心意。”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本宫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听了虞晞这么说的小侍顿时有些焦灼,手不自觉的紧抓衣角,脸上也是满是急切。
看他那样子,是恨不得冲上去,把柳明轩给虞晞灌的迷魂汤给摇出来。
太子殿下让他来凤鸾宫不仅仅是明确表小姐的想法,更重要的是要让虞晞认清楚柳明轩是一个怎样的人。
“表小姐,太子殿下已经察出柳公子就是个风流之人,实在不是良配啊!难道表小姐不相信殿下的话吗?”
皇后和虞晞本就是演一场戏给小侍看,让他传达给他身后的人。是矣,对于他在二人交谈时出声也不生气。
“即便是真如何,柳公子说了他日后只会唯我一人。”
虞晞依旧是坚定自己的想法,把小侍搞得更慌张,只恨不能长出双翅膀,马上飞到东宫告诉谢容玦这件事。
看着小侍那惊慌的模样,虞晞也自觉火候到了。
“皇后姑母,晞儿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
皇后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以让小侍去给背后之人报信了。
“你们都下去吧。”
得了令的小侍是第一个跑出凤鸾宫的,一路朝着东宫奔去。
——东宫——
“她当真这么说的?”谢容玦批改奏折的动作不停,没有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答他的小侍。
“回殿下,表小姐的确是这么说的。”
得了答复的谢容玦,手里一个用力,那本是批阅奏折的毛笔骤然断裂,发出的声响让那小侍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强制着自己冷静下来,将手中只有一半的毛笔归置在笔架上,拿过一旁的丝帕将手上的墨迹擦干。
“下去吧。”即便谢容玦极力让自己变得沉稳,可话里带着的几分怒意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小侍不敢多留,如蒙大赦般飞快退了出去。
在只有他一人的书房,谢容玦终于可以彻底宣泄自己藏匿不住的情感。
将之前那个存放虞晞遗留下来的手帕的木盒打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海棠花绣纹和“晞”字花样。
空气中也不断弥散着手帕上的幽香,它主人身上带有的幽香。
“表妹——”
拿起手帕,眼神死死看着它,眸中晦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