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们不就是因为像这样的事情,才有如今的这般境地吗?
二人年少时也曾共执一愿,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世间万事向来不应所求。
为了稳固皇权,为了与朝臣争势,后宫入了一个又一个的妃子。皇后即便深知皇帝唯爱她一人,即便明白这一切的原由,可心中还是不免心如刀绞。
这些往事犹如一根根细小的银针,在她的心上留下千疮百孔的痕迹,即便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会渐渐愈合,可那疤痕依旧存在,永不消散。
皇帝哑口无言,最终只能妥协,“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
——
临近四月的春雨势头依旧不减,反倒是越下越大,连绵的阴雨让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湿冷之中,老爷像是要把整个大地陷入一片汪洋中。
雨极必涝。
不多时,黄河决堤的消息便传入了京城。
金銮殿上,群臣肃立,气氛凝重,无人敢言。
“陛下,黄河中游决堤,荆溪三州十六县受灾,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若不及时治理,恐酿成大祸!”工部尚书泣声跪地疾奏,声音沉重。
皇帝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诸位爱卿,有谁愿前往荆溪治水?”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针落可闻。
在场大臣也都心系天荆溪的无辜百姓,只是黄河水患自古难治,历任治水官员无功而返者比比皆是,甚至有人因治水不力而被贬黜流放。
所以大臣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列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就在大殿大氛变得有焦灼时,谢容玦一步踏出,玄色朝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拱手一礼,声音沉稳有力,透着独属于储君的气魄,“父皇,儿臣愿往荆溪治水,望父皇恩准。”
满朝哗然。
太子亲赴灾区?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皇帝目光微动,沉吟片刻后道,“太子可有把握?”
谢容玦抬眸,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儿臣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必当竭尽全力,救荆溪百姓于水火。”
太子出面说要去荆溪治水,同属于他一派的人自然得去。
工部尚书李大人、户部侍郎洪大人、左校尉林将军齐齐出列,手执玉牌,“臣等愿随太子共赴荆溪治理水患,望陛下允许。”
皇帝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又在那些欲言又止的满朝文武身上一一扫过,终于点头,“准。”
四人退下,站到原位。
接着又上奏了其他事情后便退朝,谢容玦和另外三人则回到府中,准备一路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毕竟事态紧急,他们能等,荆溪数万受难的百姓可等不了,他们必须尽早出发。
大雨过后的的空气总是格外的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