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壶顷刻倾倒,滚烫的茶水直直泼向那匹桃粉轻纱——
“啊!”柳氏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抢救那匹料子,可为时已晚。
茶水在轻纱上迅速晕开,原本梦幻的桃粉色顿时变得斑驳不堪,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溶解变形。
和虞晞所预想的一样。
也和原剧情中,原主掉入湖中一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虞晞后退两步,眼尾因为害怕而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对不起,娘,我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才才会变成这样”她双手绞着衣角,头低垂着,不敢看柳氏和虞兰脸上难看的神情。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活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般。
眼看着轻纱料子已经救不回来,柳氏的心是彻底死了。她的脸瞬间扭曲,手中帕子几乎要捏碎。而虞晞透过泪眼看见她太阳穴处暴起的青筋,心中暗笑。
“没、没事的”柳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撑着自己的慈母形象,“一匹料子而已,晞儿没烫着就好。”
虞兰也连忙上前打圆场,“是啊妹妹,别哭了。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好看的料子呢。”她眼神阴鸷地扫过那匹报废的轻纱,转向其他布料时又换上温柔笑容。
虞晞抽抽搭搭地止住眼泪,怯生生地指向一匹月白色织锦,“那我可以要那匹吗?”
“我觉得那个那个好看些”
这下换虞兰要把手里的帕子撕碎了。
那匹织锦是她自己准备做衣裳的!
死丫头!脑子不好,眼睛倒挺会挑的!一挑就挑到最好的!
而柳氏则眼角抽搐。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也不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不然她们母女这么多年树立的形象就要塌了。
二人只能强颜欢笑,“还是晞儿眼光真好,就做这个吧。”
“谢谢母亲!谢谢姐姐!”虞晞破涕为笑,蹦跳着去摸那织锦,转身时裙摆飞扬,背影恰好挡住她唇角一闪而过的冷笑。
待虞晞欢天喜地地离开后,柳氏终于爆发,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扫到地上。
“这个蠢货!”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那匹云烟纱价值千金,本来是为了让我们的计划成功,可现在就这么毁了!”
虞兰轻抚母亲后背,眼中闪过狐疑,“娘,您说虞晞这个贱人是不是故意‘不小心’坏我们的好事?”
柳氏冷笑,“她能有什么心机?不过是蠢得更厉害了!”但视线移到那已经被毁了的轻纱后,有些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只是现在该怎么办?赏荷宴上又如何让她出丑?”
“娘别急。”虞兰阴冷一笑,“她不是选了月白织锦吗?我们大可以在配饰上做些文章。我记得府里库房好像有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